朱雀璃蹲在林晚肩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为她没听清,正要重复一遍,小红鸟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你说……我是始祖血脉的传人?”
“灵植师始祖亲口说的。”林晚说,“朱雀一族是灵植师始祖与妖神的后裔,血脉中流淌着万灵之血。”
朱雀璃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鸟爪。她的羽毛微微颤动,像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喷出一团火焰,火苗蹿得老高,差点烧到林晚的头发。
“那……那我能做什么?”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你说要我激活灵植师之心?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激活?我现在就能做吗?”
林晚伸手把她从肩头拎下来,放在自己面前:“你冷静一点。”
朱雀璃扑腾了两下翅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尾巴上的羽毛还在炸着,像一团毛茸茸的小火球。
“激活灵植师之心,需要你自愿献出万灵之血。”林晚看着她的眼睛,“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万灵之血从你体内剥离的时候,你会感受到神魂被撕裂的痛楚。而且——”
她顿了顿:“我不确定会不会有副作用。”
朱雀璃没有犹豫:“我愿意。”
“你听清楚了吗?我说的是撕——”
“我听清楚了。”朱雀璃打断她,赤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林晚,我从小到大都被族里当成废物。他们说我的血脉不纯,说我的火焰不受控制,说我是朱雀一族的耻辱。但现在你告诉我,我的血脉是始祖血脉,我能激活灵植师之心。”她挺起小胸脯,“就算疼死,我也要试一试。”
林晚看着她,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她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朱雀璃的小脑袋:“好。”
裂缝深处,暗红色的能量还在翻涌,像一锅沸腾的岩浆。林晚没有再耽搁,取出万兽令,激活传送阵。三人回到药庐星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灵田里的仙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林晚带着朱雀璃走到灵田中央,那里有一块空地,是她平时培育特殊灵植的地方。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株金色灵植——血脉花,花瓣细长,像一根根金色的丝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坐下。”林晚说。
朱雀璃变回人形,乖乖盘腿坐在灵田中央。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脸上没有退缩的表情。
林晚蹲在她面前,将血脉花贴在她眉心。金色花瓣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释放出柔和的光芒,像流水一样,缓缓渗入朱雀璃的眉心。
朱雀璃的身体猛地一颤。
林晚激活万灵法眼,目光穿透朱雀璃的表层,直抵她的血脉深处。金色的始祖之血确实存在,像一条细细的金色溪流,在她的血管中缓缓流淌。但让林晚心头一紧的是,那条金色溪流被一层暗红色的能量死死压制着——像一层厚重的淤泥,堵住了血脉的通道。
那层暗红色能量,她太熟悉了。
“小朱雀,”林晚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体内……有机械之母的残念。”
朱雀璃瞳孔骤缩:“什么?!”
“你出生的时候,机械之母的残念就寄生在你体内了。”林晚盯着那层暗红色的能量,“它压制了你的始祖血脉,所以你才会情绪失控、火焰不受控制。你的血脉之力一直在被它吞噬。”
朱雀璃的脸色白了:“那……那怎么办?”
“我需要先净化残念,才能激活灵植师之心。”林晚收回万灵法眼,取出一株银白色的灵植,“这是净魂草,能净化神魂中的杂质。但残念和你的神魂纠缠在一起,强行净化可能会伤到你。”
朱雀璃咬着嘴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