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在万兽令表面缓缓流转,暗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航线,终点指向一个从未被标注过的坐标——归墟之眼。
林晚驾驶穿梭艇,穿过一片又一片死寂的星域。越往深处,星光越稀薄,到最后,四周只剩下纯粹的黑暗,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喉咙。
她低头看了一眼万兽令,令牌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微微跳动,像在指引方向。
“快了。”
她低声自语,目光透过舷窗,望向星域尽头。
那里悬浮着一颗星球。
不,那更像一颗心脏。
星球表面被暗红色的能量覆盖,那些能量像血管一样蜿蜒交错,构成一张密密麻麻的机械纹路网。整颗星球在黑暗中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向四周扩散。
林晚瞳孔微缩:“归墟之眼……这就是机械之母的最后一枚碎片的藏身之处。”
她将穿梭艇停在星球外围,激活万灵法眼。
金色的光芒在她瞳孔中流转,她直视星球内部,穿透暗红色能量的层层阻隔,看到星球核心深处——一枚暗红色的碎片,像一颗种子,深深扎根在星球最中央的灵脉上。
碎片表面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机械触须,扎入灵脉之中,正在贪婪地吸收星球的生命力,将其转化为机械能量。灵脉的光芒正在逐渐暗淡,像一条被抽干血液的河流。
林晚眉头紧锁:“它在吞噬灵脉……如果放任不管,这颗星球的灵脉会被彻底榨干。”
她正要驱动穿梭艇靠近,星球表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机械洪流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条机械触手,铺天盖地地朝她扑来。触手表面闪烁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扭动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晚瞳孔一缩,迅速激活万兽令:“镇魂!”
暗金色的令牌释放出耀眼金光,金光化作无数藤蔓,迎向机械触手。藤蔓与触手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机械触手挣扎着,试图绞断藤蔓。但金光藤蔓坚韧无比,越缠越紧,将触手牢牢锁住。
林晚稳住身形,站在穿梭艇舱门口,看着星球核心深处。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星球内部传来,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灵植师……你净化了我的本体,但我的种子……已经扎根。你无法阻止我。”
林晚看着星球核心,那枚碎片被一层暗红色的能量茧包裹,茧壳厚实,像一座堡垒。
她眯起眼睛:“那就打破茧。”
她抬手,从灵田中取出一株金色灵植——那是她从玄灵传承中获得的新灵植,通体银白,叶片上刻着玄灵的印记,释放出柔和的光芒。
她将灵植贴在星球表面。
灵植释放出柔和的光芒,光芒渗透进暗红色能量茧,像温水融化坚冰。茧壳表面开始龟裂,裂纹逐渐蔓延,像一张蛛网。
碎片在茧中剧烈颤抖,像在抵抗。
林晚没有给它机会。
她激活万兽令,金光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碎片,将碎片牢牢锁住。
“镇魂金莲,破!”
她低喝一声,金色锁链猛地收紧。碎片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崩解,像碎裂的瓷器一样,一片一片剥落。
碎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最终崩解,化作一缕青烟,融入万兽令。
令牌释放出耀眼金光,九叶灵芝的虚影在令牌上方浮现,笼罩整颗星球。金光如潮水般漫过星球表面,机械纹路在金光中逐渐褪去,像冰雪消融。
林晚站在穿梭艇上,看着星球的变化。
当机械纹路彻底褪去,星球表面露出下方被埋藏的东西——
那是一整片灵田。
灵田广阔无边,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灵植,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从未见过。但大部分灵植都被机械辐射污染,叶片枯黄,根茎萎缩,只有少数几株顽强的灵植,在灵气中挣扎着生长。
林晚心头一动:“归墟之眼的灵脉还在……如果净化污染,这里可以重新成为灵植师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