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光点拖着尾焰穿过陨石带,直直朝归墟废墟砸来。林晚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万兽令,暗金色的令牌在她掌心跳动,像一颗活过来的心脏。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道光点已经撞入密室——不,不是撞入,是融入。
光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笔直地没入万兽令的表面。令牌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暗金色的光芒暴涨,九叶灵芝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沿着令牌表面蔓延生长。
林晚感到掌心一阵滚烫,那股磅礴的力量从令牌涌入体内,像一条奔涌的河流冲入干涸的河床。她浑身一震,经脉中沉寂已久的灵气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汇聚回丹田,循环往复,越来越快。
“呃——”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万兽令释放出的金光从她掌心冲天而起,穿透密室穹顶,撕裂废墟上方的星云,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株九叶灵芝的虚影缓缓浮现,笼罩整颗归墟星,叶片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每一片叶子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星域中无数生物的精神力场。
林晚感到自己的万灵法眼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原本只能感知方圆数里的精神力场,现在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她“看见”了——陨石带里躲藏的星际流浪者,他们或惊恐或好奇地望向归墟方向;她“看见”了——更远处的联邦边境哨站,士兵们正在紧急汇报异常能量波动;她甚至“看见”了——塔克星系兽族联邦的领地里,无数巨兽同时抬头,望向这片星域的天空。
万兽令完整了。她的灵植师传承,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林晚!”
帝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看见他被金光逼退了数步,手按在胸口,脸色有些苍白。他胸口的机甲核心——那枚雪豹龙兽的微缩核心——正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像是野兽在面对天敌时本能地发出警告。
“我没事。”林晚站起身,握紧万兽令。她能感觉到令牌中蕴含的力量还在持续涌入体内,像一口永不枯竭的灵泉。
玄冥站在通道口,白发古袍在金光中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青龙之威隐而不发,但林晚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古老的气息正在与金光共鸣。他低声说:“万兽令完整了……九叶真人的传承,终于有了真正的传人。”
林晚低头看向掌心的令牌。完整的九叶灵芝纹路覆盖了整个令牌表面,根须蔓延到每一个角落,像一株真正的灵植扎根在暗金色的土壤里。纹路中心,刻着一行古朴的小字:
万兽归心,灵植通天。
她心头一动,指尖抚过那行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是九叶真人留下的传承印记,是灵植师一脉最古老的箴言。她终于明白了——万兽令不仅仅是一件法器,它承载着灵植师一脉所有的希望与传承。
“林晚。”
一道虚弱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她浑身一震,那是玄极的声音。他不是已经消散了吗?
“灵植师……你净化了我的执念,但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玄极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教团的碎片不止七枚……还有一枚……藏在你的灵田深处。”
林晚瞳孔一缩:“我的灵田?”
玄极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随时会消散:“我把它……藏在那里……等你发现……等你决定……是否要接受……”
声音彻底消失了。
林晚站在原地,心头涌起一阵寒意。她意识沉入上古灵植图鉴,穿越空间灵田的每一寸土地。灵田里种着安魂草、九叶灵芝、紫苏藤、回魂花……一株株灵植在灵气中舒展叶片,生机勃勃。她的目光扫过一片又一片灵田,直到落在灵田最偏僻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