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怎么闷闷不乐的,是在担心明天的第二轮考核吗?”
见兰和园子凑上前来,原本趴在桌上、神色恹恹的烁猛地直起身。
“没什么大事。”她笑了笑,显然对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手足无措。
兰和园子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烁,心里有事可以跟我们说说,不必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是啊,我们可是好朋友,别这么见外嘛!”
烁眨了眨眼。从小一切自己解决的优绩主义教育理念忽的被冲击了一下。
她向来觉得,把自己的坏情绪传递给别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可能还会让别人觉得她烦恼的原因很奇怪。。可望着兰和园子认真恳切的眼眸,她实在不忍拒绝。
“其实,考核倒没什么,但我很烦恼会见到一个人。”
“什么人?前男友?”园子的脑回路总是偏的很远。
“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咋形容,我好像亏欠她,但又不是我亏欠的,但见面就是很尴尬…。啊啊…。”
看着把自己脑袋揉成鸡窝的烁,兰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烁,你先别想的太多,说不定明天根本遇不到呢,又或者遇到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说的对。烁立刻抱住兰的胳膊蹭了蹭。
她重新规划了下第二天去考场的时间,特地选了个踩点的时刻,那时候人多,大家都很着急去报道,人群拥挤,遇见的概率最小。
她甚至带了一顶太阳帽,为了不太显眼才没有奖墨镜戴上,只是心底忍不住吐槽,干嘛这么小心翼翼,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你居然真的来了。”
一声激的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色灰蒙蒙的,留着齐刘海的女孩皮肤苍白得几乎要融进这片阴沉里,但她的眼睛像是住着火焰一般,灼灼地盯着烁。
“放着东京大学金融系不读,不去继承家业享受安稳生活,反倒跑到这里来?”
“说不定哪天,就送命了哦。”
千川优里一声冷笑。
“当年你的父亲害死我的父亲,如今你却要来警校,和我一同成为警察?”
“夕凪烁,别装伪善了,让人看着恶心。”
烁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心口堵着,却话语堵在喉头,无从辩解。优里没有留给她开口的机会,径直与她擦肩而过。
——千川警官,为护住一份文件殉职。
——一纸文书,重于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