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立马又缩回去了。
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后生不说话的时候,说明事情已经定了。
定的那个人选,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
老韩头沉吟了许久。
他不年轻了,做事得想三步。
这个法子听著好,但一个环节出错,就是几条人命搭进去。
“这个法子,但有两件事得提前想好。”
“韩叔你说。”陈锋正襟危坐。
“第一,那帮人发现路被堵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这片山里头,除了我们,没人会堵他们的路,到时候迟早得撞上。”
老韩头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们手里有枪,还是五六半,我们这几把老猎枪压不住。一旦正面交火,吃亏的是我们。”
“不用迟早。”
陈锋的声音突然降了一个调。
“等路堵了,我们主动把他们引过来。”
“引过来?”
老周嚇了一跳,瞪大眼睛问:“引过来干啥?”
陈锋站起来,目光扫过鹰嘴砬子的地形,背后是百尺的石壁。
前面是三百步的开阔地,积雪底下是乱石和矮灌木。
两侧是密不透风的红松林,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
良久,陈锋收回目光,看向老韩头。
“韩叔,你觉得我们是谁?”
老韩头被问得一愣:“我们?我们是守山的老猎户。”
“不。”陈锋摇头,“他们是淘金客,是把这片山当肥肉来啃的人,而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从老韩头移到老周,再到老郑,最后落在帐篷帘子后面那只露了半边的老刘头脸上。
“我们才是猎人。这片山是你们活了半辈子的地方,每一块石头,每一道沟,每一棵树的根朝哪边长,你们都比他们清楚。
他们要往上翻,就得进入你们的地盘,进了你们的地盘,他们就是被撵的狍子。”
陈锋的话,听得几个老头听得后脖颈子直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