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陈锋在它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安抚著。
隨后,又在周边绕著骸骨堆转了三圈,忽然眼睛一眯。
有几根骨头上居然刻著歪歪扭扭的符號,跟小学生画的涂鸦似的,每根就两三划,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一共六根,正好对著东南西北天地六个方向。
半蹲下来,伸手捡起那根刻著符號的狍子腿骨,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刻痕新鲜,断口处的骨髓都没冻干,最多不超过十天。
刻痕深浅均匀,说明用刀的人手稳得一批,绝对是个老手。
这手法像是鄂伦春人划猎场的標记。
六根骨头围成圈,东南西北各一根,天地各一根。
明明白白告诉別人:圈內是老子的地盘,閒杂人等滚远点。
可鄂伦春人在几百公里外的大兴安岭呢,总不能閒得蛋疼跑这儿来立牌子吧?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有人在这儿占山为王,还学人家老祖宗的规矩划地盘。
而且这个人有本事把这片山给清场了,能让青羊群炸了窝似的跑,能让黑风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夹著尾巴发抖。
陈锋把那根狍子腿骨收进背包里,站起来准备往回走。
“要回去了?”赵二柱的枪还没放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气。
“回去吧。”陈锋说,
“今天是冬猎第一天,我们的目標是攒分量,不是跟不明对手硬碰。孙德胜那边明已经进了野猪岭,咱们不能被他甩开。”
起先赵二柱和来福也没多想。
走了半个小时候,赵二柱率先反应过来了。
等等。
刚刚陈锋说的什么?
说的是“不明对手,”不是“不明野兽。”
这话的区別让赵二柱琢磨了好一会儿,越嚼越觉得后背发凉。
回到营地。
帐篷里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
许大彪靠在帐篷角落的铺盖上,受伤的小腿重新包扎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