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继续餵。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
沈浅浅喂,陈锋吃。
一碗粥,两个贴饼子,一盘酸菜炒粉条,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饭,陈锋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几个丫头还在堂屋里坐著,谁都没去睡。
“都杵这儿干嘛?赶紧去睡觉。”
“我们都放假了,不用睡那么早,而且天都快亮了!”陈霜理直气壮。
陈锋扭头看了眼窗外。
还真是。
“你们就等於熬了一夜,赶紧去睡,別等我一个个催。”
几个丫头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陈霜走到屋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確认他还在。
陈锋朝她摆了摆手,她才钻进屋去了。
堂屋里就剩他和沈浅浅两个人。
沈浅浅问他,
“陈大娘救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
陈锋沉默了几秒。
“她趴在炕上,脊梁骨扛了一块四五十斤的土坯,把孙子护在身子底下。”陈锋嘆了口气,继续说:“抬出来的时候人还在撑著,听到孙子没事才鬆了那口气。”
沈浅浅垂下眼睛,嘴唇动了动。
没问更多了,只是轻声说了句:
“小锁以后……算了。”像是想到什么,沈浅浅摇了摇头,把话咽回去了。
陈锋看了面前丫头一眼,知道她想说什么。
想说,小锁以后得记著这个恩,得好好孝敬奶奶。
但这些话沈浅浅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份恩情太重了。
有些恩情不是用来还的。
“睡一会儿吧。”沈浅浅没在聊了。
陈锋白天忙著捕鱼,忙完回来村就发生了这事,一直忙到天快亮,就是体力在好也会撑不住的。
“好。”陈锋也確实累了。
等沈浅浅离开,陈锋也回了自己屋了。
躺在炕沿上,陈锋脑子里都是陈大娘在废墟底下撑起一片天的那个画面。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里,用两条胳膊撑起一个拱形,护著身子底下的孙子。
后背被土坯砸得淤青肿胀,脊柱被砸得压缩性骨折,但她撑住了。
纹丝不动地撑到了救援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