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歪正蹲在爬犁旁边捲菸,听见这话抬起头:“还要?”
“北角那儿还有一窝。”
李老歪把卷了一半的烟夹在耳朵上,眯著眼往北边瞅了一眼。
那位置离岸边近,冰面上连个裂缝都没有,看著就不像有鱼的地方。
虽然疑惑,但还是麻溜的干活。
之前在狼群大战上,这个小伙子救了他们几个老头子。
他就觉得,这个人是天生的猎手。
说不定那地方真的有鱼。
能多一些鱼就多一些胜算。
他可不想给孙家屯的送年货。
冰上滑,李老歪毕竟年纪大了,走的就慢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两捆麻绳扛过来。
陈锋又点了三个人。
二柱子掌凿,刘三负责清碎冰,陈霞负责在旁边递工具。
他自己则是拎著穿线杆,在北角冰面上重新画了四个圈。
这次凿冰比刚才快了。
二柱子也手上有了手感,冰鑹抡起来知道往哪个角度砸最省力。
不到半个钟头,四个冰眼间距十五步一字排开,比张大爷那排拉得更长。
下网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穿线杆走到第三个眼和第四个眼之间的时候卡住了。
陈锋拿山河墨卷一扫,是冰底有下一根碗口粗的沉木,斜插在水底的淤泥里。
穿线杆的铁鉤正好勾在木头的杈上。
“锋哥,咋了?”
“没事。”陈锋把穿线杆往回抽了半寸,然后往左偏了大概两指宽的角度,再往前推。
铁鉤擦著沉木的边缘滑过去,咔噠一声,从第四个冰眼里探了出来。
刘三在第四个眼旁边蹲著,看见鉤子冒头,赶紧拿铁鉤勾住往外拽。
一边拽一边嘀咕:
“锋子你这手感也太邪了?”
陈锋没接茬。
陈霞在旁边替他接了句:“我哥夏天来游过泳。”
刘三的表情跟刚才二柱子一模一样。
二柱子见此,挺了挺胸膛,还好,他不是唯一一个露出这种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