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几个丫头每年冬天最喜欢的活计之一。
陈霞擼起袖子,两只手握紧冰鑹的木柄,在冰面上选定了一个位置。
这是一处河底有水草的地方,水草从冰面底下透出来一抹暗绿色,这样的位置底下多半有鱼。
她把冰鑹提起来,对准脚下的冰面一下一下地往下凿。
凿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冰面上被凿开了一个脸盆大的冰洞,
冰层断面足足有一指多厚,露出底下墨绿色的河水,
不用下网,也不用钓竿。
因为冰下的鱼憋了一冬天,极度缺氧,
冰层把水面和空气隔绝了大半个冬天,水底的溶解氧早就耗得差不多了。
冰洞一开,新鲜空气灌进去,水面上立刻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那是鱼在往洞口游,它们爭先恐后地把嘴伸出水面呼吸。
这种鱼,屯子里的人管它叫笨鱼。
说白了就是冬天缺氧憋傻了的鱼,见了洞口就往上凑,根本不用费心思去抓。
“快,拿抄网!”陈霞朝岸上喊了一声。
老四老五早就准备好了。
一人拿一个抄网,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冰洞边上,一左一右蹲下来,把抄网伸进冰洞里。
老四的抄网先下去的,没过几秒钟就感觉网兜里一沉,手腕子一翻把抄网提上来。
网兜里躺著,两条巴掌大的黑背白肚柳根鱼,
“我这也有。”老五也提上来一条,是条嘴巴又大又扁的老头鱼,被她捏著鱼尾巴从网兜里倒出来扔在冰面上,那鱼在冰面上弹了两下就冻著了。
水面上泛起的涟漪越来越多,一条条黑背白肚的柳根鱼,老头鱼,甚至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鯽鱼。
“哈哈,这条大。”老五拿网兜扣住一条筷子长的泥鰍,泥鰍在网兜里扭来扭去,滑不溜丟的差点从网眼里钻出去,
她赶紧把网兜翻了个面,把泥鰍倒扣在冰面上。
老四下手稳准狠,看准了一条大鯽鱼,抄网沉到鱼肚子底下,手腕一挑就把鱼兜上来了。
这条鯽鱼足有七八两重,在网兜里拼命甩尾巴,溅了她一脸水珠,陈雪也不躲,抹了把脸继续捞。
不一会儿,冰面上就堆满了活蹦乱跳的鱼。
虽然都是些小杂鱼,但在这个冬天,那是难得的鲜味。
柳根鱼炸鱼酱是绝配。
还有鯽鱼燉豆腐,她们都能泡汤吃三大碗饭。
就在这时,老五忽然指著远处的一个大冰窟窿喊了起来:“二姐,你看那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