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四四方方,歪歪扭扭的简易雪橇就成型了。
陈锋站起来把雪橇翻过来看了看底面,木板边缘磨得不够光滑,
回头在雪地上摩擦力会大一些。
不过问题不大,多蹬几脚滴事。
比自己走回去,那要省很多事了。
之后拖著雪橇走到城外的土坡上。
坡下白茫茫一片,路边的排水沟早分不清了,
只有通过露出一截乾枯的蒿草杆子,勉强能辨別出路的走向。
陈锋在坡顶上坐下来,两手攥著麻绳往后一拉,雪橇顺著坡就滑了下去。
呼——
艹。
瞬间冷的陈锋直缩脖子,
冷是真的冷。
快也是真滴快。
坡底是个弯道,他拿右脚在雪地上蹬了一下,雪橇拐了个弯,沿著砂石路的方向继续往前滑。
惯性没了就蹬一脚。
路平了就两脚交替蹬。
这样倒也不费什么力气。
砂石路被雪盖住之后其实比平时好走。
平时的砂石路面全是坑坑洼洼的搓板路,自行车骑上去顛得屁股疼,拖拉机开上去顛得骨头散架,
可雪一盖,坑被填平了,反倒滑溜了。
当然。
前提是別滑进路边的沟里。
滑到一半的时候,陈锋把雪橇停在路边歇了歇脚。
他坐在雪橇上,从兜里摸出颗酒心巧克力剥开扔进嘴里。
望著眼前这条被雪盖得严严实实的砂石路,
忽然想起想要富,先修路这句话。
从靠山屯的路不下雪的时候还能凑合走,一下雪就半瘫痪。
拖拉机能开但顛得厉害,自行车能骑但摔得多,牛车驴车走一趟得大半天。
再往北到煤城,那条路更烂,
草莓出屯先要在这条砂石路上顛十二里,到了县城再转煤城,煤城再转省城,
每一趟运输都是在赌命。
赌天不降大雪,赌路不被封,赌车不趴窝。
要想把生意做长久,修路这事迟早得提上日程。
可现在说这些还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