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拎起酒精桶和棉纱往山下走。
走了不到一百米,老沙忽然站住了。
“怎么了?”小刀回头问。
老沙没说话,而是歪著脑袋听了一阵。
“刚才好像听到一声狗叫。”
锅底也站住了,三个人在雪地里僵了好一阵子。
认真听了听。
“应该是野狗。”锅底拎起桶继续往前走:“山里的野狗不少。”
又走了一阵,小刀也站住了。
“不对,是有狗叫。”
这声音听著不像野狗的叫声,野狗叫不了那么闷。
锅底也警惕了起来。
把酒精桶搁在雪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握在手里。
三个人背靠背站成一个三角,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密林。
雪地上,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地闪过。
锅底看见了那道影子,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没见过狼,煤城那边的矿区靠近大兴安岭余脉,偶尔有野狼从山里跑出来偷矿工的乾粮。
但那道影子比狼大,大得多,
跑过去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往回走。”锅底的声音都紧张了起来。
三个人拎著酒精桶往回跑,本来他们就已经冻得都快麻木了,
现在跑起来都笨重的很。
跑了一段距离后,三人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小刀落在最后面,一脚踩进了一个被雪盖住的树坑里,整个人往前扑倒在雪地上,
酒精桶脱手滚出去老远,撞在一棵树根上,桶盖被撞开了。
瞬间,刺鼻的酒精味在冷空气里迅速瀰漫开来。
“快起来!”锅底回头去拽他,手刚伸出去一半,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猛地窜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看是什么东西,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声咆哮不是狗叫,比狗叫低得多也沉得多,
小刀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雪坑里挣出来,脸上全是雪泥和枯叶渣子。
锅底也被那一声咆哮震得连退了好几步。
“他妈的不是野狗。”锅底的声音抖得厉害,弹簧刀握在手里,“是豹子,这山里有豹子!”
不对。
不是豹子。
豹子没有这么沉的脚步声,豹子走路是轻的,是软的,
是肉垫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但这个脚步声不一样,它是有分量的,是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