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也不能偷公家的东西啊,谁家不缺煤烧?”
“就是,要是人人都学他,那屯里的东西还不都被偷光了?”
许大壮搓著手,一脸为难地看向陈守义:
“三叔公,您看这事按公社的规矩,偷盗集体財物是要扭送派出所的。可他娘那个情况,真把他送走了,老太太肯定活不成。”
陈守义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当了三十年的族长,最讲规矩,可也最看重人情。
孙大山虽然混帐,但对他老娘是真孝顺,
真要是把他送进去,屯里人背后也得戳脊梁骨。
“那就这么放了他?那以后谁还把集体的规矩当回事?”
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拿出个准主意。
周围的村民也分成了两派,
有的说该送派出所,
有的说该饶他这一回,
吵吵嚷嚷的,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陈锋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现在的靠山屯,陈锋虽然不是村干部,但威望比许大壮还高。
大棚,打狼,拉煤,哪一件不是他带著大家乾的?
屯里人现在都信他,觉得他说的话,肯定错不了。
许大壮立刻迎了上来,
“锋子,你可来了。你看看这事,我们俩商量半天也没个章程,你给出个主意吧。”
陈守义也点了点头,“锋子,你脑子活,看得远,你说怎么处理合適,我们都听你的。”
陈锋没立刻说话,先走到那麻袋偷来的煤旁边,伸手扒拉了两下。
里面全是挑得乾乾净净的大块煤矸石,黑亮黑亮的,含煤量极高,
是专门留出来给屯里孤寡老人和產妇的。
他又抬头看了看被撬开的窗户,木板被撬得变了形,钉子都弯了。
显然孙大山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踩好了点,准备充分。
他转过身看向孙大山,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