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就问红旗公社的书记在不在,说要调一些档案看看。”老余头把菸灰弹掉,“锋子,是不是冲你来的?”
“不一定,也许是例行检查。”
老余头看了他一眼,嘬了口烟,没再问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门清。
今儿来不止是嘮嗑的,也是来传信的。
不管是不是衝著陈锋来的,他消息得带到,让这娃子早作准备。
又嘮了一会儿閒话,就背著手走了。
陈锋靠在门框上看著老余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墨点从柳条筐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裤腿,发出细细的咪咪声。
他弯腰把它托起来放在掌心里,墨点在他手心里团成一个球。
没想到赵家的人比他预想的快了两天。
此时,公社招待所那几个人確实是赵家派来的,但不是秘书刘成。
秘书刘成在松江县待了三天就回省城了,临走前把调查的事交给了县商业局的老胡。
老胡又託了红旗公社的副主任老魏。
老魏在公社干了十几年,跟赵家沾著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係,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用到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那两三个穿中山装的人是老魏从县里借调来的,一个是县农业局的,一个是县供销社的,还有一个是县商业局的,
都是赵家那条线上的人。
他们这次来的名义是“调查红旗公社副业生產情况”,但老魏私下交代得很清楚。
重点查靠山屯,重点查陈锋。
大棚的手续、种子的来源,资金的去向,一笔一笔都要查清楚。
查清楚三个字一出来,都知道代表什么。
就要是按投机倒把罪办他。
投机倒把罪是个什么概念?
轻则没收財產,重则判刑入狱。
赵副部长父子俩这是想要他的命。
不是想要,是已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