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早。”
沈浅浅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石桌旁边,弯腰把昨晚落在桌上的搪瓷缸子拿起来。
准备把杯子洗洗去倒水喝。
手指在缸子把手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鬆开了。
她走回来,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我昨晚,”她顿了一下,“喝多了之后,没干啥丟人的事儿吧?”
陈锋抬起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著,眼睛里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安。
这是把昨晚的事儿忘了?
他被她折腾得翻来覆去半宿没睡著,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一觉醒来,忘了?
陈锋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红红的耳朵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行,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到底是当过大学老师的人,演技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他站起身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晾衣绳上扯下毛巾擦了擦脸。
“没啥。”他把毛巾搭回绳子上,“你喝多了,在石凳上睡著了,我把你送回屋了。”
“就这?”
“就这。”
沈浅浅点了点头,表情鬆了下来,呼出一口气,笑著说那就好,我还怕自己耍酒疯呢。
说完转身往灶房走去。
陈锋靠在压水井边上,看著她的背影。
还有那红透的了耳尖。
她走出去几步,大概是觉得他看不见了,极快地吐了一下舌头。
陈锋靠在井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装,接著装。
灶房里飘出苞米碴子粥的香气。
陈云端著一摞碗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沈浅浅,笑著打了个招呼,说昨晚睡得咋样。沈浅浅说挺好的,就是喝了酒睡得沉。
陈云说那酒確实有劲儿,小霞现在还跟死猪似的叫都叫不醒。
沈浅浅笑了一声,接过碗帮著摆到八仙桌上。
陈霞確实是最后一个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