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丫头耳朵这么尖,听了两遍就记下来了,
还自己填上了符合时代背景的词。
“唱得不错,就是感情还差点火候。”陈锋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师的派头,
“你这年纪还没经歷过什么大风大浪,唱这种感慨人生的歌,容易显得空洞。”
“那咋办嘛。”陈雪有点泄气地瘪了瘪嘴,耷拉著脑袋。
“去,把我屋里那个布袋子拿来。”陈锋使了个眼色。
陈雪眼睛一亮,知道大哥要弹吉他了,立刻像一阵风似的跑进屋里。
没一会儿,就抱出一个长条形帆布袋。
“哥,你真要弹这个呀。”陈雪兴奋地凑过来,眼睛里闪著星星。
陈锋接过吉他,隨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錚。”
清脆的琴音在简陋的土屋里盪开,带著一种別样的浪漫和不羈。
炕上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陈锋把右腿踩在炕沿上,吉他稳稳地架在腿上。
他低著头,神情专注,粗糙的手指在细细的琴弦上灵活地跳跃。
没有弹那些深沉的歌,而是选择了一首更適合陈雪这个年纪,也更符合她嗓音条件的歌。
《隱形的翅膀》。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陈锋没有开口唱歌,只是用吉他弹奏著旋律,低沉的嗓音隨著琴弦的震动,缓缓地念出歌词,
引导著陈雪的情绪。
陈雪是个极有天赋的,立刻就抓住了这首歌里那股子倔强和希望。
她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清脆的嗓音顺著陈锋的琴声,如同破茧成蝶般在大屋里迴荡。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隱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歌声空灵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像是山间的清泉,洗涤著每个人的心灵。
沈浅浅坐在炕上,目光却穿过陈雪,定定地落在了陈锋的侧脸上。
他低著头,神情专注,粗糙的手指在细细的琴弦上拨弄,那种狂野与温柔交织的气质,像是一杯醇厚的烈酒,让人不饮自醉。
一曲终了。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炉膛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