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塘里全是齐腰深的黑淤泥,臭烘烘的,一铁锹下去,全是烂草和沼气,
熏得人头晕。
可刘家屯的壮劳力都受过陈锋的恩惠,
干起活来半点不含糊,
一筐一筐的淤泥往塘边的荒地上运,干得热火朝天。
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塘里的淤泥清了快一半。
陈锋让大家收工。
晚上,他和周诚两人则带著东西,去了老龙河。
在水獭经常上岸的那块礁石周围,布置了一个迷魂阵。
先把渔网沉在水下,四周用石头压住,中间留个活扣。
然后把诱饵放在礁石上。
这东西贼得很。
他们得躲远点,还得在下风口。
两人带著黑风,趴在五十米外的芦苇盪里,一动不动。
蚊子咬在脸上,也不敢拍,只能忍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后半夜两点,水面上终於有了动静。
那只水獭再次出现了。
先是在水里游了几圈,似乎在侦查。
確认安全后,它被礁石上那股浓烈的腥香味吸引了。
爬上礁石,並没有急著吃,而是先围著诱饵转了两圈,
甚至用爪子试探了一下。
“这畜生,成精了。”周诚在心里暗骂。
终於,贪婪战胜了警惕。
水獭扑上去,抱住了那一团诱饵。
就在它大快朵颐的时候,陈锋猛地一拉手中的牵引绳。
“起!”
水下的渔网瞬间收紧,像是一个巨大的包袱,把礁石连同水獭一起罩在了里面。
“吱吱!”
水獭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撕咬网线。
但这网线是陈锋特意用细钢丝加固过的,哪里咬得断?
“黑风,上!”
陈锋和周诚冲了出去。
黑风一马当先,跳进浅水里,
隔著网按住了正在挣扎的水獭。
陈锋衝过去,用木棍压住水獭的脑袋,防止它咬人,然后迅速收紧网口。
这只水獭足有二十多斤重,劲儿大得很,在网里扑腾得像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