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几页。”陈锋目视前方,脚下蹬得不紧不慢,
“那里面说的剩余价值,其实跟现在搞养殖,搞加工是一个道理。把野菜从山里挖出来那叫原材料,
经过清洗,烘乾,包装那就有了附加值,这多出来的钱就是赚的技术钱和辛苦钱。”
沈浅浅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陈锋会用这么通俗的大白话来解释那么深奥的理论。
在知青点,大家谈论这些总是带著批判或者教条的口吻,但在陈锋嘴里,这就成了实实在在的生意经。
“可是现在不是都在批判资本主义吗?你这么做,不怕……”沈浅浅欲言又止。
“批判归批判,但有些经济规律是客观存在的,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陈锋的声音透著一股通透,
“就像我现在搞外贸,其实也是在利用这些规律把山里的东西卖出去,换回外匯,
国家能买机器我能买化肥,这是互利共贏。只要把东西做好,无论是卖给谁,那都是凭本事吃饭,是给国家做贡献。”
听到这话,沈浅浅心里有些震动。
这个男人这眼界和见识,比那些整天喊口號,只会背语录的知青还要透彻,
甚至比她在大学里见过的有些教授还要务实。
“你真的只是个初中毕业?”沈浅浅忍不住问,
“学歷不代表见识。”陈锋笑了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清亮,
“多看书多琢磨,这世上的道理都在那摆著呢。再说了,我这不也是在跟你这大学生取经吗?你改的那个烟道,要是没那点物理知识,我这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出来。”
车子压过一段碎石路,顛簸了一下。
沈浅浅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猛地抱紧了陈锋的腰。
那一瞬间,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陈锋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温热和柔软,沈浅浅也能感觉到男人结实的背部肌肉和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
沈浅浅脸一红,赶紧鬆开手,又不知道该放哪,只能虚虚地扶著。
陈锋倒是没多想,只是放慢了车速:“这段路不好走,抓紧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
月亮升起来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到了知青点门口,陈锋停下车,单脚撑地。
“进去吧,早点休息。”
沈浅浅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服,抬头看著陈锋,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