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推杯换盏。
饭后,史密斯擦了擦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陈先生,你们的產品,无论是质量还是包装,都非常棒。尤其是这种家庭式的庄园管理,很有特色。我代表公司,希望能和你们签订一份长期的採购合同。”
“野菜乾我们要五吨。干品蒲公英根,五百斤,椴树蜜,有多少要多少,”史密斯指了指后院,“如果有鹿茸和人参,林蛙我们也全包了,还有……”
五吨野菜乾!
正在旁边记帐的陈霞手一抖,铅笔尖都折断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这意味著陈家的小作坊得开足马力干上一年的了。
史密斯停了几秒后,继续道:“听说你们这有野生的樺树茸,有多少要多少。”
樺树茸是啥?
我们山上那黑疙瘩?
陈霞疑惑。
別说陈霞疑惑,就连周诚都不知道要那黑疙瘩做什么?
可陈锋知道啊。
樺树茸。
这可是好东西,学名樺褐孔菌,在后世被炒成了天价的抗癌神药。
在现在的农村,这就是长在烂樺树上的黑瘤子,没人当回事,
顶多有人拿来当引火柴。
但在国外人眼里,这就是西伯利亚灵芝。
“那价格……”陈锋压低声音。
“要拳头大,黑得发亮的,五块钱一斤!”史密斯伸出一个巴掌。
虽然陈霞,陈云,周诚,陈雨等人听到这个价格,心里都很惊讶,这满山没人要的烂木头疙瘩,竟然比猪肉还贵十倍?
但面上丝毫不显。
“没问题。”陈锋伸出手,“合作愉快。”
送走了满载而归的外商车队,陈家大院终於安静了下来。
但每个人的心都还在砰砰直跳。
“哥,我们真签了那么多的单子?”陈霞拿著那份只有一页纸的意向书,感觉像是在做梦。
“真的。”陈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而且这只是开始。赵哥跟我说了,这批货要是走得好,明年我们就能申请外匯留成,到时候就能买更好的设备。”
“可是哥,这么多,光靠这些人,恐怕忙不过来吧?”陈云有些发愁。
这个陈锋也发愁。
別的不说,就五吨野菜乾,听著是笔大买卖,但细算下来,光靠靠山屯这几百口人,就算是全村老少齐上阵,把后山的地皮刨三层,也未必能凑齐。
必须得走出去。
陈锋把意向书折好,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