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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我来自东方大陆，被一个商贩一路运去了唐人街。

我不是人，只是个空心的瓷娃娃。

胎薄的瓷壳，内里空空荡荡的，没有血肉也没有心跳。

我被裹在破旧的麻布里面，和一堆来路不明的古玩摆件堆在一块，当成可以转手倒卖的货物辗转交易。

他们看不懂我身上缠的旧符咒，不知道我是招阴童子，只当我是个模样精致的异域玩偶。几经转手，最后他们随手把我送了出去，给了一个流浪的小孩。

那个小孩也是街上漂着的，无家可归的。

整日在街头巷尾游荡，风餐露宿，蜷缩在垃圾桶旁边过夜。这里和我曾经待的地方不一样，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做着让人胆寒的事。

街巷里到处藏着暴力与交易，光天化日之下也滋生数不清的恶。

后来我才知道

这里是一个叫做“哥谭”的地狱。

黑暗在这座城市的缝隙里肆意生长，器官贩子早就盯上了那个小孩。

无亲无故的流浪儿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过问，是他们最好的猎物。

他们把他抓进密闭的屠宰据点，冰冷的器械摆了满满一桌，要拿走他仅有的东西。属于他的血肉，他活着的本钱。

蝙蝠侠闯进来的时候，场面乱作一团。

厚重的门被撞开，打斗的声响、怒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那些人慌着逃跑，顾不上手术台上掏出来的一堆还带着温热的东西，丢下就慌慌张张四散逃窜。

所有人都忙着逃，没有人看我。

我被一脚扫落在地面，滚到阴暗的角落，满身落上灰尘。

那个被遗弃在角落的瓷娃娃，动了。

我的身子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瓷壳内部一片虚无，没有脏器，没有脉搏。我在满地狼藉之中慢慢的轱辘。

我爬过满地散落的纱布，爬过尚未冷却的血迹，将那个少年残存的遗憾和不甘，硬生生填进自己空心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