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开手,黑正雄的身体砸在阳台地面上。
可他的嘴角还在笑,林剑行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面对祖祠方向。
那股气息確实在增强,从四转巔峰一路往上攀升,最后停在了五转门槛边缘。
如果放在別处,这种修为確实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可林剑行感知完之后反而微微皱了一下眉。
不是觉得强,是觉得“就这“?
一个闭关几十年强行催出来的半成品五转。
气息虚浮,根基不稳。
像一栋地基没打牢却硬盖了十层的高楼,风一吹就摇摇晃晃。
血色光柱骤然收缩。
一道枯瘦的身影从中瞬移而出,悬停在塔楼上方十几米处的半空中。
那是一个白髮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浑身被一层实质般的血色罡气包裹著,罡气表面流转著若隱若现的扭曲纹路。
他一出现,整座庄园的空气都像被挤压了一遍。
外围那些装甲车的车窗玻璃开始发出细密的裂纹声。
黑血图。
他低头俯视著脚下这片被血染透的广场。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扫过满地尸骸和碎裂的阵纹。
目光最终落在塔楼阳台上那个白t恤的年轻人身上。
“小畜生——你把我黑家杀成什么样了?”
“我要把你的四肢砍下来关进地牢,以后黑家每一个还活著的族人,每天到你面前砍你一刀。”
“等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尸体掛在大京城门上,鞭尸百年,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黑家的下场!“
他的双手快速结印,暗红色的真气在他掌间疯狂凝聚。
越来越多的怨魂气息从地底涌上来缠绕在他指尖。
那柄血色的巨剑在他头顶成形。
十几米长,剑身上缠绕著无数扭曲的、隱约可见面孔的怨魂,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哀嚎声。
那些怨魂的面孔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黑家这些年用邪法献祭掉的人。
还是这座庄园地底下积攒了近百年的冤魂。
血色巨剑成形的那一刻,整个庄园上方的光线都暗了半度。
黑血图將那一剑倾尽全力朝林剑行当头斩下。
血剑落下的轨跡里,空气被撕裂成一条暗红色的真空带。
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被剑势压得寸寸碎裂,碎石朝两侧飞溅。
这一剑的威势,让外围那些透过望远镜观战的人集体变了脸色。
那一剑落下去,哪怕是一整排装甲车横在中间,也会被拍成废铁。
所有观战的人都觉得,这一剑落下之后,那个白t恤的身影不会再站著了。
可塔楼阳台上的林剑行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调动什么复杂的法术或招式。
只是迎著那柄血色巨剑落下的方向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