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整个人间,瞬间坠入无边刺骨的寒凉与惊悚。
四楼窗口空空荡荡。
地面鲜红蔓延。
刺眼、惨烈、绝望、触目惊心。
那个隐忍了整整两年、沉默了整整青春、受尽世间万般恶意、从未作恶半分的少年。
孟栖。
在十七岁的深秋午后。
在所有人安稳明媚、热烈鲜活的课间操里。
彻底,离开了这个从未善待过他的人间。
…………
死寂,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之后。
整所学校,彻底炸开恐慌与混乱。
尖叫、惊呼、慌乱、崩溃、哗然。
无数学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原地僵立、失声惊叫。
前排老师瞬间脸色煞白、瞳孔骤缩、浑身冰凉,下意识上前又生生顿住,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所有人懵了、慌了、怕了、彻底乱了。
刚刚鲜活安稳的校园,顷刻之间,被血色与绝望彻底笼罩。
消息以恐怖的速度疯窜、炸开、席卷整栋教学楼、整座校园。
【有人跳楼了!】
【四楼!高二七班!】
【是那个一直被罚站的男生!】
【是孟栖!】
短短几秒,全校皆知。
刚刚还在嬉笑打闹、冷眼旁观、肆意嘲弄、默默纵容的所有人。
这一刻,全部慌了、全部怕了、全部僵住了。
教室走廊瞬间挤满探头的学生,一张张面孔惨白惊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刚刚还嚣张恣意、漫不经心站在队伍里的唐峥,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僵死、彻底褪去。
浑身血液一瞬冰凉,手脚骤然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震颤、心神大乱、浑身发冷。
不可能。
怎么可能。
那个无论怎么打、怎么碾、怎么虐、怎么辱、怎么冤枉、怎么惩罚,都永远挺直脊背、永远清冷自持、永远不肯低头、永远不肯认输、永远熬得住、扛得住、撑得住的人。
那个硬骨头、那个倔脾气、那个打不倒、压不垮、灭不掉的孟栖。
跳楼了?
死了?
就这么……没了?
唐峥浑身发抖,心底第一次滋生出极致的慌乱、极致的惶恐、极致的无措。
他只是想欺负、想碾压、想折磨、想逼他低头、逼他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