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打!”
唐峥猛地松手,狠狠将他往墙面一掼,怒吼出声,“往死里揍!我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五人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停顿,没有分寸。
五对一的碾压式施暴,骤然爆发。
第一个跟班抬脚,狠狠踹向孟栖的膝弯。
力道极重,直击腿骨。
“砰!”
小腿骨骤然遭受重击,尖锐刺骨的痛感瞬间炸开,顺着骨头蔓延全身,双腿瞬间发麻发软。
孟栖身形猛地下沉,双膝剧烈发酸发软,几乎瞬间跪地。
可他凭借极强的意志力,死死绷紧双腿筋骨,硬生生顶住碾压力道,硬生生稳住下沉的身形。
不跪。
死也不跪。
第二个跟班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他的侧腰。
精准落在昨日被踹打、尚未愈合的淤青硬肿处。
旧伤叠加新创,剧痛翻倍炸开,像是腰骨被生生敲裂、碾碎、揉烂。
孟栖身躯剧烈一颤,整个人猛地弓起,冷汗瞬间浸透额角,顺着下颌线大颗大颗滚落。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紊乱破碎,喉间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一丝猩红血丝缓缓从唇角溢出,刺眼又狼狈。
第三个、第四个跟班同时围上,拳脚如雨,密密麻麻、无休止、无间断地落在他单薄的身躯上。
拳头砸后背、砸肩头、砸胳膊、砸脖颈下方、砸腰腹两侧。
脚掌踹大腿、踹小腿、踹膝盖、踹脚踝、踹小腹。
手掌粗暴推搡、撕扯、按压、抓拽、掰扯关节。
他们深谙分寸,精准避开致命要害,不打重伤、不打出事、不留下明显追责伤痕,只打淤伤、只打钝痛、只打内里、只打折磨。
他们清楚,只要不皮开肉绽、不骨折重伤、不危及性命,就算把人打到满身内伤、痛不欲生,也只是“同学打闹”“小摩擦”。
老师不会管,学校不会罚,家长不会追责,法律不会追究。
弱势群体的痛苦,从来都是最廉价、最无人在意的东西。
一拳又一拳,后背层层叠叠的钝痛不断堆叠,旧伤新痛彻底交融在一起,整片脊背僵硬麻木,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只剩下连绵不绝、深入骨髓的酸痛与撕裂感。
一脚又一脚,小腹反复遭受踹打,脏腑震颤不止,内里闷痛翻滚,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剧痛,像是五脏六腑都在被反复碾压、反复折磨。
有人故意拉扯他的书包,狠狠往下一拽。
“撕拉——”
书包背带直接被扯断大半。
崭新的空白笔记本、刚买的笔、零碎文具尽数掉落,散落一地。
刚刚准备用来重头再来、重建心血的希望,瞬间被粗暴打翻在地。
有人抬脚直接碾踩崭新的白本子,鞋底用力揉搓碾压,干净洁白的纸页瞬间沾满污泥沙砾,崭新的封面被踩得褶皱变形,彻底作废。
“还想学习?”跟班一边踩一边嗤笑,“异类也配努力?”
“再学有用吗?再优秀照样被我们踩在脚下!”
“你越努力,我们越毁你!”
字字诛心,句句卑劣。
他们就是见不得他好。
见不得他身处泥泞还向上,见不得他屡遭摧毁还坚持,见不得他孤身无依还傲骨不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