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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第30页）

很小。

几乎看不见。

可确实在那里。

放学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拿着饭盒，朝着食堂走去。

孟栖没有动。

他坐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是两个馒头，还有一小袋榨菜。

这是他今天的午饭。

他每天早上都会在楼下的包子铺买两个馒头，一块钱一个，便宜，管饱。

他从来不去食堂。

食堂一顿饭最少要八块钱，他吃不起。

他就坐在座位上，慢慢地啃馒头，就着榨菜，一口一口地吃。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

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要么是在写作业，要么是在睡觉。

他就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一个人吃他的馒头。

吃得很慢。

很安静。

像是在做某种神圣的仪式。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手里的馒头，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可他还是把它吃完了。

不能浪费。

这是他花钱买的。

是他省下来的钱。

他不能浪费。

吃完之后，他把塑料袋折好，放进书包里，打算下午放学的时候扔到垃圾桶里。

然后他趴在桌上，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可他睡不着。

肚子还是隐隐作痛。

背上的酸痛也没有缓解。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早上同学们看他的眼神。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有不屑，有审视。

唯独没有善意。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

算了。

不想了。

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反正他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活着的。

他就那么趴着，趴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