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放下笔伸了伸懒腰,拿起自己修改后的药方露出丝笑意,白梨无精打采的回到林岁安身边,瘫倒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姐,好累啊!”
林岁安放下药方,摸摸她的头,宠溺的说:“你去休息会儿吧,”又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呐,吃颗糖。”
白梨坐直身子,给林岁安剥了一颗又自己吃了一颗,站起身来晃了晃手中的荷包,“我还是去哄小孩子吧!”白梨转身就走,林岁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阿梨,爹爹收到信至少也要到晌午了,更别说是禀告陛下,等待物资,我要去最近的联络点,你帮我打着点掩护。”
白梨叹口气:“那小姐你注意点儿,少爷在巡城,你得避着点儿他,他可是不知你会武功。”林岁安眨眨眼:“知道啦,还有这些药方,你给她们分配一下各自的任务,我都标好了,一柱香一换!”“明白!”
林岁安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现在不是晚间,夜行衣反而更会令人察觉,林岁安去了石岩给她和白梨安排的休息处取下面衣洗去了脸上的妆面,又带了一副半面紫银面具,将披发扎成了马尾,方便行事。
林岁安收拾妥当,趁着众人忙碌之际,悄悄攀上房檐,她的轻功很好,很巧妙的避开了守卫,正当林岁安以为能顺利离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什么人?!”竟是林穆行在巡城时发现了她。
林岁安心下一惊,可又不能暴露身份,只能与林穆行周旋起来。她身法灵活,在房檐间跳跃躲避,林穆行却紧追不舍。
林岁安不经意的一瞥,心下暗喜,故意往偏僻处引,趁林穆行一个闪身的间隙,林岁安便躲进了一处小巷。林岁安追到小巷口,却失去了她的踪迹。
林岁安松了口气,待林穆行走远后,林岁安出了小巷靠在墙角,双手环胸,几缕头发搭在肩头,阳光透过她的发丝,虽被面具掩着看不清神色,但有着阳光的衬托却是温柔至极。
正打算继续赶路,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从旁边传来。林岁安摸了摸袖中的软剑,缓缓靠近声源。
声音是从一间破旧的屋子传来,林岁安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林岁安放轻脚步靠近,发现是个小女孩,约莫是四五岁,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林岁安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无比。
林岁安从袖中掏出银针,为小女孩施针,又喂她服下一颗药丸。小女孩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嘴中呢喃着:“阿爹,阿娘。”声音虽小,但林岁安常年习武,还是听清楚了。
林岁安在屋子里扫视一番,却什么都没发现,林岁安用食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摸指尖便沾了些灰尘,心中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城中瘟疫横行,小女孩的父母怕是……,林岁安心中一阵怜惜,她拍去了手上的灰尘走到床边,小女孩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眼中带着泪珠,林岁安决定先带走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没了爹娘怎么活下去呢?
林岁安低头看着小女孩,轻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女孩瑟缩了一下,“我叫昭愿。”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林岁安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姐姐或妹妹?”
小女孩哽咽道:“爹娘都不见了,姐姐,姐姐说我生病了,她去给我找吃的还没有回来。”
林岁安安抚着她:“好啦,不哭了,说不定姐姐过会儿就回来了,姐姐是不是叫安澜啊?”
昭愿点点头,林岁安伸出手:“你要跟我走吗?”昭愿点点头又摇摇头,“姐姐不在,她不让我跟陌生人走。”
林岁安觉得有趣,“那姐姐救了你还算陌生人吗?”昭愿摇摇头,“不是,可是姐姐——”林岁安摸摸她的头,“你跟姐姐走,然后姐姐再把你姐姐也带走好不好?”“好!”
林岁安给昭愿的药丸用了很多名贵药材,现在也起了些作用,昭愿退了烧,只是身上的小红点还没消下去。
林岁安刚抱起小女孩,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林岁安警觉起来,透过窗户一看,竟是林穆行带着一队侍卫。
看来他还是没放弃寻找自己。林岁安无奈,只好抱着小女孩从屋子的后门溜走。她凭借着出色的轻功,在屋顶上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
要出城绝对不简单,就算出了城门前面也有一大片空地,很难不被发现,况且她还抱着孩子,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轻松。
林岁安的轻功不错,可也仅仅是不错,要说出神入化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一眨眼就消失不见,所以在这之前他得在城中搞出点小动静。
昭愿被她抱在怀里,虽然还是很难受,但比起之前确实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姐姐,好好玩啊!”
“好玩吧,”林岁安哄着她,“待会儿我们再玩个小游戏,姐姐让你闭上眼睛你就闭上眼睛,然后再自己乖乖的捂住耳朵,姐姐让你睁眼你就睁眼,要是你赢了,姐姐就给你吃糖好不好!”
“好!”昭愿甜甜的应着。
林岁安抱着昭愿藏在一处城角隐蔽的角落,轻声叮嘱:“昭愿乖,现在游戏开始了,姐姐让你闭上眼睛捂着耳朵,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