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人留着对江月生是没什么用处的。一个响指,蓝色的火焰开始将钱元的尸体一点点吞噬。
一只肥硕的虫子着急忙慌地从钱元的钻出来,在火焰里躁动不安,四处乱窜,一碰到火焰就赶紧缩了回去。江月生体内的魔气看见这条虫子开始蠢蠢欲动,强烈的想吞食的这条虫子。江月生觉得恶心,能不能不要这么荤素不忌。
片刻后牵丝虫和钱元都变成了一抔晶灰。
纵然钱元这个师侄再怎么大逆不道,江月生也不忍心他就这样曝尸、不,曝灰荒野,特意用一个小瓶子将这些晶灰收捡好。
江月生回到云雾小筑,老远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咕哇!呜呜呜~江江!”
雕鸮一边哭,一边在地上直打滚,翅膀和腿儿使劲儿乱扑腾。
仲泽兰青衣上好几个泥爪印,站得远远的。他想过去安抚,又怕再挨几个脚丫子。
“雕兄,你冷静,小师叔会回来。”
“哇!还不都怪你,明明知道江江走了,你都不告诉雕!都怪你!呜呜!”
江月生径直路过。
雕鸮一把翻身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跟上来。
“江江、江江、江江。”它一路跟在在江月生屁股后面叨叨。
江月生烦不胜烦。
云雾小筑有一株沙棠树,果实味甜,香飘十里,还有避水的功效。但是只有吸收了充足的灵气后才会开花结果。
江月生将钱元的晶灰撒在沙棠树下,修士的晶灰可不能浪费了,里面残余的灵力对于草木来说是上好的肥料。
他满意地看着沙棠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晶灰里的灵力,开始慢慢抽条,冒出花骨朵,要不了多久,就能结出又大又甜的沙棠果。
“江江?”雕鸮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修士的晶灰还是认得的,但是江江这么善良,从来不主动欺负人,一定是别人看江江好欺负,真可恶!雕鸮越想越气愤,还想对着晶灰踹几脚。
“这一定是个欺负江江的坏修!”
江月生说:“现在他是个好修了,多亏他的灵气,我们有沙棠果吃了。”
这句话让雕鸮回忆起沙棠果香甜的味道,他吸溜了下口水,痴痴地望着沙棠树说:“好耶。”
后面跟过来的仲泽兰听见,也有些怀念沙棠果的滋味,毕竟云虚天就这一株沙棠树,还是当初灵元子师祖在某个方外之地寻得的。不过一想到师尊的话,仲泽兰面露苦恼。
仲泽兰欲言又止,还是说出了口:“三天了,小师叔,师尊让我来提醒你回清云山。”
“嗯?原来你造访我的沉雾谷是别有目的?”江月生掀起眼皮看他。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念小师叔,并不是因为师尊的命令!”仲泽兰慌张地赶紧澄清。小师叔消失前一阵和师尊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好不容易回来,偏偏要提师尊让小师叔不高兴。想也是,如果小师叔愿意回清云山,师尊何必示意他来提醒呢。
怕小师叔恼了自己,他赶紧表衷心:“小师叔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小师叔不想回清云山,那我就在这里陪小师叔。”
这句话,直接戳到雕鸮肺管子,它跳起来对着仲泽兰便是一通乱啄。
“我叨死你,叨死你!你这个不安好心的坏人,居然想抢走我的江江。江江才回来呢,哪里都不会去!看我不叨死你。”
真?睁眼瞎仲泽兰躲也躲不过,跑也跑不掉,狼狈地被啄了好几口,便是刻有防御禁制的天青色外袍也被啄出了洞。
最后他气喘吁吁地抱住江月生的大腿,哀求着说:“小师叔救命!”
江月生嫌弃他衣服上雕鸮的口水,毫不留情地抽出腿,回他:“你去回你师尊,我说出的话是不会更改的。”
“啪!”
仲泽兰突然被一脚踹在屁股上,被猛地踹飞出去。
江月生面无表情地开启了结界,将仲泽兰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