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鸮想陪他去,可惜雕鸮是云虚天孕养的灵,离开云虚天就像胎儿脱离了羊水。所以它只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然后就是一百年。
雕鸮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不回来了,就像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
但雕鸮不会问,江江不说,那一定是他不愿意说的事情。
雕的世界只有江江一个人,但江江的世界还有很多人。
只是偶尔他也会想,要不就走出云虚天,在灵体消散之前,是不是还能见一面。但万一江江又回来了呢,没有雕鸮和他一起闯祸,他在云虚天会不会很寂寞。
在此之前,雕鸮从不知道原来等待是这么难熬的事。为了逃避这份痛苦,它躲进了饮眠之地,在那里长眠。直到噗咚叫醒了它,带来了江江回来的好消息。
可是现在守在江江门外,雕鸮又觉得等待是一件那么让雕快乐的事。同样是等待,为什么一个让雕难受,一个让雕快乐呢,雕想不通。
结界内,数千股黑气交缠撕打,在结界里疯狂乱窜,狂躁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一条尾端带着猩红的黑气,将这些黑气一股股吞噬,然后长出躯干,化作一个人形。
江月生蹙眉看着手里这条三寸长,针线那么细的虫子。
这条虫子能引起体内魔气的争抢,或许和魔渊有关。他将虫子举起来,对着光细细观察,看了半天,直到魔纹消退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或许还得问问他的主人。
若非自己已经没有了□□,那么这条虫子进入身体会是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
江月生左手融化成一团黑气,将这条虫子包裹融合,不一会儿便感受到了一种牵引的力量。
有人在操纵这条虫子。
而另一边的钱元是一头雾水,原因便是寄生在江月生身上那条牵思虫和他的联系时有时无,断断续续。感应到虫子情况稳定后,他赶紧念口诀操纵。
江月生跟着虫子的牵引出了门,他倒是并没有多恼怒被算计这件事,修士嘛,早晚都会死死于各种意外都不奇怪。只是心里实在好奇这虫子的来历。
江月生踏出结界,推开门,就看到雕鸮和仲泽兰在门口一左一右睡着。
吱嘎的开门声吵醒了仲泽兰,他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泽兰,你在这里干什么?”
仲泽兰惊喜地站起来:“小师叔!”
见他双目无神,江月生又问:“你眼睛怎么了?”
“是、是练功不小心出了一点意外,不过马上就要好了。”
“嗯?”江月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也没多问,只说:“不要因为修为坏了身体。”
“是,小师叔!。”得到了江月生的关心,仲泽兰有些高兴。
见江月生往外走,仲泽兰赶紧跟上去追着问:“小师叔这是要去哪里?”
“有事,不用跟着我。”
仲泽兰停下脚步,又想到师尊交代的事,垂头丧气地回:“好的,小师叔。”
江月生跟着虫子的牵引往沉雾谷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