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裹挟着冬日微凉的雪气,轻轻拂过公寓楼下的绿植,枝桠上的残雪簌簌落下细碎的白。
妇人早早的在单元门口等候。身上穿着干净柔软的居家棉服,眉眼温和,这是看着白芷予长大的家里长辈,看见车门打开,小姑娘裹着米白色羽绒服、怀里抱着兔子玩偶、手里拎着满满一袋生日礼物的模样,妇人立刻上前两步,熟练的接下沉甸甸的礼品袋,语气柔和有温暖:“可算回来了,外面冷吧?上楼,我熬了你喜欢吃的银耳红枣羹。”
白芷予松开手里的东西,冻得微凉的指尖骤然松弛,乖巧地点头,轻声道:“谢谢~赵阿姨。”
她一身简约的大衣,手里提着包,里面装着白芷予明天要用的课本、习题册还有整理完毕的韩语笔记。今天直播结束之后,她跟着车子一同回到公寓。
站在人行道边,跟赵阿姨低声交代:“今天阿予情绪起伏有点大,又是舞台、生日直播,还跟家里通了视频,心里感触多。身体也疲惫,夜里容易胡思乱想。今晚不要催促她学习,让她能够好好休息。明天上午的课业,我会重新调整内容。”
“明白,这点我心里有数。”赵阿姨应下,侧过头望向白芷予,眉眼含笑,“阿予生日快乐,直播阿姨从头到尾都看完了。”
简单交谈完毕,司机向几人道别,保姆车掉头缓缓驶离小区。
三人走进单元楼。电梯镜面光滑,灯光柔和,映照出三个人的身影。
白芷予抬手掸落肩膀残留的雪花,羽绒服袖口那一朵刺绣栀子花,在灯光之下淡淡的发亮。
一整天沸腾喧嚣一幕幕在脑海当中来回流转,打歌舞台刺眼的追光、练习室蛋糕香甜的气息、姐姐们唱生日歌的模样、手机屏幕里面妈妈温柔的脸庞,那份滚烫又虚幻的感觉,随着电梯缓缓上升,慢慢沉淀下来了。
“叮——”
楼层抵达,赵阿姨找了找钥匙。房门是向内推开,一股温暖干燥的气流迎面而来,隔绝了首尔冬夜凛冽的寒气。
这套四居室的公寓,格局宽敞通透。客餐一体,浅色系家居,落地玻璃窗能够俯瞰小区雪景。客厅茶几摆放着温水与切好的鲜果,都是赵阿姨提前备好;开放式厨房干干净净。
房屋布局分得清清楚楚。南向采光最好的主卧归白芷予所有,配备独立卫浴,还有一处小阳台,私密性十足。北侧则是一间经过改造的次卧,墙体加装双层隔音棉,门窗全部做过隔音处理,房间里面摆放电子键盘、编曲设备、谱架,到处散落歌词草稿与手写旋律。
剩下两间次卧,一间是赵阿姨的起居房间;另外一间便是陈老师的住处。同住一套房子,彼此照料,又各自保有私人空间,分寸感又拿捏得刚刚好。
进门之后,白芷予换下沾着冰雪的雪地靴,脱下羽绒服递给赵阿姨挂进玄关衣架。一身重担仿佛随之卸去。
赵阿姨将大大小小的生日礼物放置客厅茶几,转身走向厨房,掀开保温砂锅的盖子,甜香顿时弥漫开来。白瓷碗盛满温热的银耳红枣羹,递到白芷予手中。
“趁热喝吧,今天又是唱歌又是频繁的唱歌,嗓子肯定很疲劳。”
温热甜润的汤水滑过喉咙时暖意流遍全身。白芷予捧着瓷碗,坐在沙发边缘小口饮用。喧嚣散尽,偌大客厅安安静静。
赵阿姨怕打搅白芷予,简单收拾了下玄关之后,便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虚掩上。
客厅里面便只剩下白芷予和陈老师两个人了。陈老师将包放在茶几上面,没有立刻回自己卧室。她拉过一旁的单人沙发,在离白芷予不远的位置坐下,没有开口催促什么,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屋内只有落地大钟微弱的滴答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