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元第N次看了一眼那个空空的座位,悄悄叹了口气。
放学后,她破天荒很快收拾好书包,趁着众人一哄而散的机会,悄悄挤在容冠庭旁边,问道:“他怎么了?病了吗?”
苏致远在班上并没有特别好的朋友,据小道消息说他是因为被容冠庭“罩”,才有机会走后门,“买一送一”强行插班到这个尖子云集的火箭班,可是平时也并不见他们特别熟稔的样子。那家伙根本就像一个游魂,我行我素独来独往。虽然如此,但林三元就是觉得容冠庭会知道他的事。
容冠庭愣了愣,好像根本没想到这阵子一直刻意回避他的小女生会主动找他说话。
“我是说苏致远,他怎么两天没来上课?”林三元误把容冠庭的反应理解为他没听懂,于是好心地重复了一次。
“他右手手腕骨折了。所以请几天假休息。”容冠庭微一踌躇,还是告诉了她实情。
“啊?真的骨折了?”想起那天的情形,林三元不禁有些歉疚。
“你找他有事吗?”容冠庭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高深莫测。眼前的小胖妹对苏致远表现出的关心有些伤了他的自尊心,令他隐约生出些不平,突然冒出想要和苏致远比较的意思。
骨折啊……听起来好像是蛮严重的样子,那要不要去看看他呢?不知道他在哪个医院里……虽然自己的超级乌鸦嘴不是令他骨折的主因,但确实是她撞倒他才会导致他骨折。林三元没办法说服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她完全沉湎在自己紊乱的思绪里,慢慢向前走着,根本没听到容冠庭的话。
她居然就那么走了?!容冠庭惊谔地看着她慢慢融入人流,墨黑的瞳仁中流转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林三元烦恼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看小说,也没有温习功课,可还是想不出怎样面对苏致远骨折的事实。一个男生诶,怎么会那么脆弱?不过是跌倒而已,居然就会骨折,会不会太夸张了!“算了,明天再想吧……”抵挡不住浓浓的倦意侵袭,她啪地关上台灯,往床上一倒。
一般而言,睡觉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睡前没解决的问题,睡醒后仍然存在。不过偶尔也有例外——譬如林三元!
次日,林三元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走进教室就发现那个空了几天的位置,终于有人了!
“喂,你的手没事了?”她兴奋地把书包扔到桌上立刻凑上去。
“拜托,我是骨折啊,猪头!神仙也没那么快就痊愈吧。”苏致远没好气地举起打石膏的右手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好痛!”林三元哀叫着伸手护住脑袋。哗,这小子下手真狠,头顶立刻肿起来一个包。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也不想想是谁害我成这样的!敲一下有那么痛吗?会比骨折更痛吗?”苏致远根本不给林三元开口的机会,一连串说下来,存心要勾起她的愧疚感。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林三元低着头嚅嚅道。
“算了,他只是说说而已。快上课了,回座位上去吧。”坐在一旁的容冠庭看看表,适时地插上话。
林三元犹豫地看了苏致远一眼,后者已经把脸转向窗外,好像懒得再和她多讲一句话。林三元咬着唇还想说什么,此时上课铃突然响起,她只好闷闷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老师还未走进课堂前,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不知从哪里飞过来,啪的一声落在林三元桌上,差点砸到她。
是谁开这种低级玩笑?林三元被吓了一跳,环顾四周,不期然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眼。是他!
苏致远似乎很高兴吓了她一跳,对着她做了个口型。林三元茫然地看着他,他到底什么意思?
苏致远见她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撇撇嘴又指了指本子。
本子?林三元讷闷地看了一眼,突然间灵机一动,急忙翻开本子的首页。
“猪头,从今天开始到我的手痊愈,你要负责帮我抄好所有课程的笔记!”扉页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丑得惊人,一看即知是用左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