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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反击（第2页）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锦衣卫严密的战术配合下，这些刺客虽然悍不畏死，却终究难以突破这铁桶般的防线。片刻之后，地上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锦衣卫也有数人挂彩，但无人退缩半步。

裴元一刀刺穿最后一名刺客的咽喉，拔出刀，鲜血喷涌而出。他喘着粗气，转身看向江临渊：“大人，没事吧？”

江临渊微微摇头，目光却越过满地的尸体，落在了跪在堂下、脸色惨白的赵元凯身上。

“赵元凯，你看清楚了吗？”江临渊的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这就是你的靠山。他们不是来救你的，是来杀你灭口的。”

赵元凯浑身颤抖，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刺客，眼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他知道，一旦自己死了，赵家满门将彻底失去翻盘的希望。

“他们……他们怎么敢……在府衙行刺钦差……”赵元凯牙齿打颤，心理防线开始崩塌。

“因为他们急了。”江临渊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赵元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账册一旦呈送京师，不仅你要死，你背后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掉脑袋。所以，你必须死，死无对证，他们才能断尾求生。”

“我……”赵元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临渊猛地将账册摔在他面前，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景和三年，赵元凯妻弟王二，私运官盐被扣，赵元凯修书一封至松江府，动用官银五万两摆平。赵元凯，你以为你是在保你的同僚？不，你是在养一群随时会吃掉你的狼！你的妻弟，如今就在松江大牢，若是你死了，王家满门抄斩，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王家满门”四个字，赵元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你……你答应过保我家人……”

“本官一言九鼎。”江临渊目光如炬，“只要你开口，指证王启年及漕运总督贪墨铁证，本官保你妻儿流放三千里，留得性命。但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今夜之后，这世上再无赵家！”

公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赵元凯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江临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终于，他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赵元凯瘫软在地，泪水混着鼻涕流下，“我都说……那尊白玉观音……是王启年让我送去京城的……还有，漕运总督的船队里，夹带私盐的账本……藏在他的别院枯井里……”

江临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裴元。”

“属下在！”

“立刻封锁府衙，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陆峥，带上赵元凯的口供，随本官去会会那位王巡抚。”

“是！”

窗外，雷声滚滚，一场倾盆大雨即将落下，将这江南的污垢，冲刷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