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真的毫无顾忌?
殿中落针可闻。
李世民端杯不语,目光却饶有兴味。
楚天青看了崔信明一眼。
很年轻。
眉宇间有世家子弟特有的骄矜,但那骄矜之下,又藏著一丝掩不住的。。。。。。紧张。
是来替同宗找回场子的?
还是说自负自己文采比別人高,想著压轴出场?
都有可能。
不过楚天青不但不恼,反而有些想笑。
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的说道。
“深仇若在眼,十步岂言停。。。。。。嗯,气势是足了。”
他顿了顿。
“可侠者所为,只是因为深仇吗?”
崔信明一愣,微微张口,竟不知如何接话。
殿內更静了。
楚天青没有等他答话的意思,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
“你写长揖谢天子,拂剑入沧溟,很好,有飘然远引的意象。”
“可紧接著便是深仇若在眼,十步岂言停。”
“如此,侠者归隱,归的什么隱?”
“不过是带了剑入江湖,隨时等仇家上门。”
“仇来便杀,杀完再隱。”
“这与市井游侠儿何异?”
“与结私党,报私怨仇的亡命徒何异?”
崔信明面色渐渐泛白。
“侠是什么?”
楚天青自问自答,语声低沉。
“救弱小於危难,扶將倾於既倒,纵身死名灭,无人知姓,亦不枉此行。”
他看著崔信明,突然笑了一下,隨即转移了话题。
“五陵年少尽,北风独倚鞍,呵呵。”
楚天青摇头道。
“五陵是贵胄所居之地。”
“少年们鲜衣怒马,斗鸡走犬,一掷千金。”
“世人说起游侠,常把这两类人混作一谈。”
“其实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