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比划了个手势,又说清除了一遍。
“演一回算一回,您甭客气,配合他们就是了!”
还有这等好事?
站着给人演,还有另给的钱?
杜甫是头一回听说,心里头不由的一阵感概。
头一个上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人家演的就是杜甫。
那小伙子往屋里一坐,学着方才杜甫的模样,哆哆嗦嗦的往屋顶上一指。
“八月秋高风……风怒号……”
卡壳了。
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卷我屋上三重……茅……茅啥来着?”
场外笑倒了一片。
“哈哈哈哈,背不全就上来了!”
“接着往下背啊,安得广厦千万间!”
“小伙子,你那手指头指错了,屋顶在那边!”
杜甫站在边上,看着人家演自己。
那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古怪。
他到这会才明白过来。
后世人喜欢这首诗,竟是喜欢到了这个地步?
那小伙子演完了,还意犹未尽。
扭头冲杜甫一拱手。
“老师,您演的比我强太多了,咱俩合个影呗!”
老师?
杜甫又是一愣。
这名头他今日听了不下八遍了,到这会也没弄明白是个什么讲究。
真正闹腾的,还是那帮孩子。
群童这个角色,小孩子们抢破了头。
一个不够用,老魏干脆放了五六个上去。
“抱茅草!抱茅草!”
一群半大孩子呼啦冲进屋,抱起那捆茅草撒丫子就跑。
跑了一圈回来,回来还得再跑一圈。
这就苦了杜甫了。
他有他的活啊。
人家跑一趟,他就得颤着手往那边指一趟,扯着嗓子喊一趟。
“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
“唇焦口燥呼不得——!”
喊了一趟又一趟。
到后来,他是真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