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做错什么。”陆沉渊低头看向她,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
姜绒抬眼看他,像是在确认。
“你只是被吓到了”他说,“人被恐惧抓住的时候,本来就会本能地退开。”
“你能够让自己一切如常的生活下去,而且还愿意继续走向别人,这已经很难了。”
她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你不需要证明任何事。”陆沉渊接着说。
姜绒的鼻尖忽然发酸。
“姜绒。”他突然轻声唤她的名字。
“你不是一个人面对那些记忆的。”
她怔了一下。
他的唇离她很近,却停住了。
距离近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
而他没有再往前。
只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以后,你可以慢慢来。”
这一次,姜绒没有忍住。
滚烫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没有立刻去擦。
只是微微收紧了手指,宽大的手掌,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我以前总以为,喜欢是一种不可预估的极大风险。”陆沉渊忽然说。
她抬头,泛红的眼眶望着他。
“后来发现,那是我不敢承认自己需要。”他说,“我不太会面对这种感觉。”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又很快停住。
“我会想靠近。”
“也会想确认。”
“有时候,我甚至会极端的想,就把你留在我一个人的视线里就好了,把你藏起来,独占你的所有、独占你的全部。”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却像是在一点点拆开。
“我知道这样做很不体面。”他低声说,“可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才算安全。”
听了陆沉渊的话,姜绒没有躲,也没有退开,反而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点。
肩膀贴上了他的,动作很轻,却很明确。
陆沉渊看着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第一次没有防御,认真说道:
“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只是,不太会相信关系。”
姜绒却伸出纤长的手,轻轻捧住了他轮廓深邃的温热的脸,动作放得很慢:
“陆沉渊,谁说你不可以害怕,也不可以去依赖的?这不是你的错,你并不需要立即去修正。”
陆沉渊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
他一双黑眸,牢牢锁住姜绒那双清澈至极的鹿眼。
“我很缺爱。”他垂下眼睫,终于承认。
声音低得几乎要碎掉。
姜绒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