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俗话说的好,世间无难事,只怕脸皮厚。”林晚回答她道。
姜绒脸上瞬间红了一下,求陆沉渊帮忙似乎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不必说,她搬去云顶天阙住以后,两人昨天晚上甚至睡在了一个房间。
毕竟她和陆沉渊之间的秘密,实在太多,瞒住了所有人。
于是,姜绒放下画笔,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画,一边双手叉腰,斗志满满的说道:“行,为了咱们艺术馆,我豁出去了!”
林晚顺着她目光看去,面前白色的画布上,已经被姜绒画出了一副色彩对撞,极其明显,视觉效果震撼的超现实主义画。
白蓝色的冰层与鲜红色的火焰,缠绕在一起。冰晶之中包裹着跃动的火苗,火焰的边缘却凝结出寒冷的冰凌。
“对了,江之晏很奇怪,走之前还特地让我叮嘱你,你可以随时把你的画发给他看。”林晚想起了这件事来,告诉姜绒道。
姜绒点了点头。
这人一看就是个非常喜欢研究别人心理的怪人,对自己的画感兴趣也很正常吧。
于是她利落的给自己的画,拍了个照,径直通过微信,发送给了江之晏。
“不过,你这幅画,我总能品出来,和你以前的画不太一样了,这团火我能理解,这些冰,代表谁啊?你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林晚走近那副画,仔细端详,摸了摸下巴,望向姜绒问道。
姜绒白皙的小脸上,却细微的浮现了一抹红。她历来都是凭心情作画,心意根本无法在画里被掩饰分毫,永远会通过笔尖和画笔透出来。
于是,这幅画,就这么从她脑海里流泻了出来。
林晚,作为她的闺蜜,果然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但这次,她猜错了。
实际上那些尘封的蓝色寒冰,代表的是她自己。
而那些吞噬冰块的红橙色火焰,代表的却是昨晚的陆沉渊。
虽然她表面明媚张扬,恣意洒脱,但事实上,因为曾经的一次心理阴影,她抗拒和任何异性有任何真正亲密的肢体接触。
而陆沉渊的举动,姜绒却并不讨厌,事实上,他似乎给她打开了一扇小小的,通往未知感觉的窗。
“能有什么情况呀,别瞎猜了,我就是乱画的。”姜绒红着耳朵,敷衍了林晚一句,伸手将画取下,整理画笔和画架。
林晚看着她的举动,却笑了一下:“你不爱说就不说呗,我会等到你亲口跟我说的那天。”
“不过姜大画家,有个大好的消息,我必须得告诉你!”
她突然神秘兮兮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卖了个关子。
姜绒瞬间被勾起了兴趣,转头看向她:“什么大好消息呀?”
“你挂在咱们艺术馆官网上,那幅红酒画成的,少女自画像,不知道被哪个冤大头给拍走了。”
“而且你知道拍出去的价格是多少吗?”林晚难掩脸上的兴奋,朝她说道。
“多少?”不会是还没调价,她随手填的那一个吧?
姜绒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晚,向她紧张的追问道。
林晚向她伸出了九个手指头。
姜绒欣喜若狂,握住了她的手:“九百九十万?”
林晚重重点了点头。
“发了!我太牛了,咱们现在就出去庆祝去!”姜绒高兴至极,拉着林晚就往外走。
凛川银行家,顶级私人俱乐部内。
只能通过邀请,并获得了会员身份,才能够得以入场,绝对私密的顶层雪茄吧里。
厚重的实木门背后,声音被经过严格地过滤与管控。手织的羊毛地毯吞噬了脚步声,墙壁的软包吸收了大部分的音波。
冰块在古典的水晶玻璃杯中旋转、轻碰杯壁的清脆声响,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
顶级皮革沙发旁边的昏黄光线,来源于桌子上的单体铜制雪茄烟缸自带的小射灯,它们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明亮的光岛,刚好照亮一支雪茄、一杯酒,或是一只沉稳的手。
陆沉渊骨节修长的冷白指间,夹着的雪茄,在持续燃烧。发出的极细微的嘶嘶声,像是一片寂静的森林,在缓慢呼吸。
他抬起下巴,轻轻吐了一口嘴里的烟雾,哈瓦那雪茄标志性的可可豆与雪松木相结合的味道,瞬间在空气里弥漫氤氲开来。
坐在他身旁的江之晏,喝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低头看向自己手机屏幕,兀然笑出了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