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已经是高一的下半学期了。
小花园的垂柳已经开始发芽,紫藤架也褪去了冬天的灰暗,焕发出一种肉眼可见但又无以言表的生机。
那件事在陶珮萱心里就像脸上的那个掌印,早就消失不见。
但最近陶珮萱却愈发感觉不对劲。
每次跟张一伟他们几个男生遇到的时候,张一伟脸上挂着的笑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让她总觉得毛毛的。
她不喜欢张一伟的那种眼神和那种笑。
她悄悄跟李佳蕾咬耳朵,李佳蕾一脸无奈:“你怎么能这么迟钝,我们天天在一起,你就没发现张一伟,于志,江磊,逄旭峰还有丁明磊自那之后一直在针对我吗?”
陶珮萱惊的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有——有吗?这事——不是早解释清楚了吗?丁明磊——你俩不是——不是——在谈吗?他为什么——为什么——”
陶珮萱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没有说完就咽了回去。
李佳蕾脸色暗了一暗,摇了摇头,不管怎么问,都不肯继续这个话题了。
陶珮萱之前只感觉李佳蕾在班级不再像以前那么开朗活跃,变得沉默了许多,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当不成团支书而沮丧。
就像看到了初三时迷茫沮丧的自己,她不由得心疼起来,所以一直跟着李佳蕾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天生神经大条的陶珮萱终于在2周后确定了李佳蕾说的都是真的。
这天,她俩吃过晚饭有说有笑地往教室走。
离晚自习的时间还很早,走廊里人不多。
刚拐到二楼教室的走廊上,她远远看见就张一伟,丁明磊和逄旭峰几个站在走廊窗口处对着外面的篮球场指指点点,不时迸发出一阵大笑。
篮球场上有好几拨人在打篮球。
陶珮萱心里一紧,李佳蕾随即也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说笑,低下眼皮沉默地向教室走去。
张一伟他们三个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这两个人,不再说话,走廊里只剩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怎么有股骚味?”
“骚|货来了”
“狐狸|精可不就是这个味儿”
三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他们错身的那一秒钟不约而同地响起,李佳蕾嘴唇瞬间白了。
明明都是16,7岁的少年,为什么嘴里会出现如此不堪的词?
陶珮萱没有忍住,回头看向他们。
张一伟看到陶珮萱看向自己,下巴一扬,挑起一边嘴角。
他眼皮慵懒地耷拉着,眉毛微挑,目光从眼缝里斜斜地透了出来,冷漠又倨傲。
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在笑,又像在挑衅。
这个目光让她想起了初三班主任的眼神,像被蜈蚣爬进脖子的感觉又来了。
美好的时光明明才刚刚开始,阴霾就已经铺满了整个屏幕。
李永健周六又来了。
他最近来的有点勤,最多隔两周就会来一次。
有时候跟同学一起,有时候是他自己。
他们照旧一起去了商城。
陶珮萱从小不会斯斯文文的走路,小时候踢着石子,长大了就跟要好的同学牵着手故意甩起手臂。
但最近陶珮萱发现李永健几乎总是在自己身后落后半步的地方。
因为她一甩手臂就能蹭到他的衣角,于是她不着痕迹地换了个位置。
待双方都买完要用的东西,李永健就把她俩送回了学校。
挥手告别之后,陶珮萱转身看到了迎面过来的张一伟和江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