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洗脑。“每挨一下,都是钱。这套房子是你的,保险柜里的珠宝是你的,秦家的股份也会有你的一份。比起在贫民窟里被冻死、饿死,这点痛算什么?就当是被一头值钱的疯狗咬了!”这场单方面的施暴,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当秦司时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伴随着一声痛苦而绝望的低吼,沉沉地昏睡过去时,林溪水已经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冷杉味,以及林溪水身上那股被假腺体催发出来的、极其微弱的白桃味。林溪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满是狼藉的大床上足足躺了半个小时。直到确信身边的男人已经彻底陷入了深度的醉酒睡眠,他才极其艰难地撑起那快要断掉的腰肢,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浴室。浴室里灯火通明。林溪水光着脚站在那面巨大的、没有一丝水汽的落地镜前。镜子里的那个人,惨不忍睹。原本白皙无瑕、如同昂贵瓷娃娃般的身体,此刻布满了青紫交加的咬痕、掐痕和惨烈的擦伤。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腿处,更是红肿得可怕。大腿内侧,还顺着冷白的肌肤,缓缓往下流淌着斑驳的血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那双形状饱满的嘴唇破了一道口子,透着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极致的凄美与脆弱。任谁看了这副满身狼藉的模样,都会忍不住生出无尽的怜惜,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在这场豪门婚姻里受尽折磨、绝望无助的可怜oga。可是。可是镜子里那个人的眼神,却清醒得可怕。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被凌辱后的悲伤,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以及深不见底的、如饿狼般贪婪的幽光。林溪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覆着薄冰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没有温度的笑容。“秦大少奶奶的新婚之夜,真是让人终生难忘啊。”他用极低的声音,冷冷地嘲弄着自己。他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这具饱受摧残的身体。伤口接触到水,引发一阵阵钻心的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清洗完毕后,林溪水披上一件宽大的浴袍,并没有急着回卧室。他走到洗手台前,拉开了最下方那个上了锁的隐秘抽屉。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没有任何中文标识的黑色小药瓶。这是他前几天,花了极大的一笔价钱,通过黑市最顶尖的渠道,从俄罗斯走私进来的最新型生化药物。以前,他穷,只能买那些劣质的伪造发情期药物,那种药不仅味道不稳定,而且很容易被精密的仪器检测出来——就像沈温儒在体检时发现的那样,他的假腺体差点就暴露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结婚了,他有钱了。秦司时给他的零花钱,多到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所以,他换了药。林溪水拿起一个黑色的药瓶。药瓶的包装极其简陋,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俄文和英文的说明。【顶级oga信息素模拟剂(强效型)】【警告:本品含有高浓度神经刺激成分。长期服用将产生严重的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极度的情绪波动、不可逆的记忆衰退、严重的身体依赖性以及神经性剧痛。请谨慎使用。】林溪水那双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严重副作用”那几行外文。他当然知道这药有多毒。这根本就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把自己的神经末梢泡在毒药里,来换取那以假乱真的白桃味信息素和腺体活跃度。一旦沾上,这辈子可能都毁了。可是,他不在乎。“只要能瞒过沈温儒那双狗眼,只要能稳住秦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林溪水喃喃自语着。他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倒出两粒颜色鲜艳得有些诡异的胶囊。没有用水,他直接仰起头,干咽了下去。胶囊顺着他那纤细冷白的喉管滑落。很快,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从他的后颈处那块植入的假腺体周围蔓延开来,紧接着,便是一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的神经性刺痛。林溪水疼得浑身一哆嗦,双手死死地撑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十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因为疼痛而脸色惨白、眼尾泛红的自己,眼神却越发地狠厉、坚定。怕什么?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beta生来就是贱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