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林溪水努力压下心底的异样,装出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声音细若蚊蝇。“叫我温儒就好,我是司时的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他的主治医生。”沈温儒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与林溪水之间的距离。他微微低下头,镜片后的目光仿佛是在端详一件绝美的艺术品,“听司时说,林少爷最近搬了新公寓,似乎有些认床,晚上总是失眠?睡眠不足对oga的身体损伤很大的。”说着,沈温儒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递到林溪水面前。“这是我实验室里自己配的安神药,成分很温和,没有副作用。林少爷如果不介意的话,晚上睡前可以吃一粒试试。”林溪水看着那个白色的药瓶,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吃药?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个伪装的oga,他的身体里没有腺体,只有每个月靠吃黑市违禁药来模拟发情期。他根本不知道沈温儒这所谓的“安神药”里到底有什么成分,万一和他吃的违禁药产生了什么冲突,导致他假腺体的事情败露,那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在这张清冷如冰雪的面皮下,林溪水那颗贪生怕死的心脏正在疯狂地打着鼓。“谢谢沈医生……”林溪水将手背在身后,不仅没有接那个药瓶,反而往后瑟缩了一下,那双细长的眼眸里瞬间蓄起了一层水汽,嘴唇微微颤抖着,透出一种倔强的脆弱感。“我、我不用了。先生不喜欢我乱吃药……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过几天就好了。”他极其巧妙地把锅甩给了秦司时,毕竟在这个家里,秦司时就是一个不可忤逆的暴君。秦司时坐在轮椅上,听到林溪水搬出自己,眉头微微一皱,但看到这只金丝雀如此乖顺听话的样子,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满意。“既然他不愿意吃,就算了。”秦司时冷冷地发了话。沈温儒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变淡半分。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溪水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收回手,用修长的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林少爷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他说话时,语气依然是那种轻声细语的温柔,但林溪水却分明看到,在他推眼镜的那一瞬间,镜片后闪过了一丝如毒蛇般锐利的暗光。林溪水垂着眼睫,死死地咬着嘴唇,心里已经把这个笑面虎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他本以为,离开了秦家老宅那个压抑的牢笼,回到秦司时给他租的那个高级公寓里,自己就能暂时松一口气,继续过他那捞钱又清闲的“金丝雀”日子。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从那天起,沈温儒这个名字,竟然开始像鬼魅一样,频繁地侵入他的生活。作为秦司时的私人医生,沈温儒有充分的理由出入秦司时的任何房产,包括林溪水所在的这间高级公寓。一开始,沈温儒只是在给秦司时做例行复诊的时候,“顺便”关心一下林溪水的身体。“林少爷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是最近胃口不好吗?”有一天下午,秦司时在书房里处理文件,沈温儒提着一个精致的医药箱,走到了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看书的林溪水面前。林溪水今天穿了一件很宽松的浅灰色针织衫,领口很大,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露出了一大片欺霜赛雪的胸膛。他手里捧着一本文艺杂志,实际上脑子里正在盘算着怎么从秦司时那里再套一个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拿去二手市场变现。听到沈温儒的声音,林溪水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楚楚可怜的神情。“没有……我吃得挺好的。劳沈医生费心了。”沈温儒没有说话,他在林溪水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他那双带着金丝眼镜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落在了林溪水那大敞的领口上,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地抚摸过林溪水那精致脆弱的锁骨。这是一种极其放肆的视线。在这个由alpha主导的世界里,一个alpha对一个oga露出这种眼神,本身就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信号。林溪水是个beta,按理说他不应该对alpha的视线这么敏感,但他的身体实在是被改造得太敏感了,被沈温儒这么盯着,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林少爷总是这么见外。”沈温儒突然伸出手,他那只因为常年握手术刀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握住了林溪水纤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