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看透的恐惧感,让林溪水第一次在这座豪宅里感到了莫名的寒意。半小时后,秦司时从书房出来了。男人脸色依然阴沉,坐在轮椅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死气。林溪水像个最忠心的仆人,温顺地走上去接过轮椅。在离开主宅、经过那条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欧式回廊时,一个身影再次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秦清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画室。他倚在冰冷的灰色大理石墙边,那件宽大的白色毛衣让他看起来更加清瘦苍白。他手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支断掉的画笔,长发披散在胸前,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邪气十足。“大哥。”秦清妤冲着秦司时微微颔首,随后,那双狡黠的桃花眼便死死地锁定了轮椅后的林溪水。秦司时冷哼了一声,没有停留,示意林溪水继续推。然而,就在林溪水与秦清妤擦身而过的瞬间。秦清妤突然伸出一只手,挡在了轮椅前。“清妤,你闹够了没有?”秦司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哪有啊,大哥,我只是想送送嫂子。”秦清妤笑着,完全不惧秦司时的威压。他往前跨了一步,动作自然得像是寻常亲戚间的亲昵,伸手替林溪水整理了一下那件被风吹歪了的真丝衬衫领口。林溪水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摆。少年的手指微凉,却在触碰到他颈部肌肤时,像是带着某种剧毒的火星。秦清妤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在林溪水后颈那个伪造的腺体上擦过,指尖重重地在那个硬块上碾了一下。那一瞬间,林溪水疼得几乎要叫出声。他不仅疼,更是怕到了骨子里。那个假体虽然在表面贴了抑制贴,但在真正有经验的alpha指腹下,那种硅胶的质感和真正腺体那充满弹性与热度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嫂子,你真的是oga吗?”秦清妤凑到林溪水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问了一句。那是恶魔的低语。林溪水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化作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被生生剥离了躯壳,暴露在这座罪恶庄园的阳光下。但他知道,他不能认。认了,就是死。林溪水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没有躲闪,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他只是微微睁大那双满是水汽的眼眸,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不安。“清妤……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他眨了眨眼,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他冷白的面颊滑落,恰好落在了秦清妤的手背上。这种教科书级别的软弱与无知,在这一刻成了他最好的防护服。秦清妤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看着他那副快要被吓晕过去的样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没什么。”少年收回手,将那支断掉的画笔随手别在耳后。他那双月牙般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林溪水,眼神里闪烁着“猫捉老鼠”的恶趣味。“只是觉得……嫂子的信息素,有点奇怪呢。就像是在实验室里调配出来的半成品,虽然甜,却少了点味道。”他转过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消失在回廊的深处。林溪水站在原地,浑身脱力,如果不是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推手,他此刻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上了。“走。”秦司时显然并不在意弟弟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他更关心刚才在书房里被老爷子训斥的事情,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是……先生。”林溪水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回程的车上,林溪水始终一言不发。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内心却像是在经历一场海啸。秦清妤是个疯子。但他是个绝顶聪明的疯子。那个少年已经怀疑他了。林溪水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原本以为,只要瞒过秦司时和秦岩明,他就能在这场豪门博弈中稳操胜券。可他漏算了秦家这个年纪最小、最不受重用,却偏偏生了一双毒眼的艺术家。秦清妤刚才那个暧昧的动作,根本不是调情,而是确认。“蜜桃味……”林溪水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既然你觉得味道不对,那我就让它变得更“真”一点。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瓶黑市买来的违禁药物。这种药,原本他计划是一个月吃一次。但现在看来,为了应对秦家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他必须加大剂量了。哪怕这药会毁了他的身体,哪怕这假腺体会因为频繁的高热而溃烂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