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别人,这般任性偏执、肆意打扰他的假期,他早已冷淡回绝。可唯独对阿狸,他永远狠不下心拒绝。他清楚阿狸的性子,如果不是情绪已经忍到了极限,她不会这样说话的。
阿狸微微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肌肤,语气又轻又疯:“不是发脾气,就是想见你。”
陈煜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疯劲,眸色沉沉,浑身纹丝不动,半点没有避让,任由她贴近,温热气息一遍遍扫过颈侧肆意撩拨。
他见过课堂上安分内敛的她,见过她小巷对峙时出手狠厉的身手,也见过酒吧舞台上耀眼鲜活、明媚张扬的她。
可眼前这般偏执黏人,满眼满心只剩他的模样,他是第一次见到。心底冷沉沉地盘算着。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好人,内里藏着深沉的私欲,所有克制不过是刻意伪装。少女毫无顾忌地贴紧他颈边撩拨,不断试探他的底线,想主动勾起他藏在温软表象下汹涌的欲望,亲手引诱他冲破所有束缚。
他喉结轻滚:“所以呢?特地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想去哪?
“随便去哪。”
阿狸试探着抬起纤细的手,轻轻贴上他搁置在座椅一侧空置的手,小心翼翼的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指节,缓缓穿插指缝,与他牢牢十指相扣。
“只要身边是你,去哪里都无所谓。”
陈煜垂眸望向彼此紧紧缠绕的十指,半点没有抽回手掌的意思。无奈低笑一声,没有出声作答。脚下轻踩油门,径直朝着市中心商场的电玩城驶去。
他单凭握方向盘的一只手掌控车辆,动作从容游刃有余。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收紧了与她交缠的手。
心底那层维持斯文温柔的伪装裂开缝隙,这份禁忌拉扯,勾起了他深藏多年的阴暗与男人的占有欲。
难得一张生的无可挑剔、勾人心神的脸,如此有趣的猎物送到手边,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电玩城内暖意融融,各色游戏机光影闪烁。
原本以为学生模样的阿狸只是想随便玩玩,不曾想射击类对战类大型机台她上手即熟练,瞄准、控速干脆利落,接连碾压一旁凑热闹的路人。
陈煜看得兴致渐起,走到隔壁对战机台和她较量。平日里在学校,他总要伪装出稳重温和、成熟得体的教师模样,唯独在阿狸面前,才肯卸下全部伪装,展露少年的鲜活张扬。他也不过才二十三岁,私下也是游戏老手,操作手感利落老练。二人你来我往激烈拉锯,实力不相伯仲,精彩的对战引得周围路人频频侧目。
两人站在影院取票机前挑选影片。
大屏幕罗列着好几部贺岁片,阿狸眼睛一亮,伸手点了点海报:“我们看这个。”
陈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轻笑调侃:“没搞错?放着热门大片不看,专门挑儿童动画片?”
阿狸仰头瞪他,理直气壮:“这可是喜羊羊诶!”
“幼稚!”
嘴上吐槽个不停,手指却下意识地在机器上买下两张喜羊羊与灰太狼的电影票。
荧幕上播放着喜羊羊,温情桥段一出来,阿狸鼻尖发酸,泪珠啪嗒掉了下来。
陈煜侧头瞥到她泛红的眼眶,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不至于吧,小羊而已,你上次跟人打架受伤了都没吭一声,现在看动画片掉金豆子,怎么这么软。”
电影散场,两人并肩顺着人流慢慢往外走,陈煜忽然淡淡开口:“满意了吗?”
阿狸闻声抬眸,茫然地望着他。
陈煜停下脚步,放低身形唇擦过她耳边发丝,刻意压低嗓音:“我是说,你心底无处安放的占有欲,这下满意了吗?”
阿狸那点偏执与贪恋,尽数被他看穿,无处遁形。“不满意……”
陈煜直起身,挑眉嗤笑,一身少年痞气藏都藏不住,:“那也没辙,爷不陪你耗了,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