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你时,我以为你是哪个大陆落难的王子。”
雌虎嚼着稻草,嘴角弯起弧度。
“然后你就一巴掌打掉了王子的牙齿。”
我靠在土墙上,后背冰凉。
“普罗式拉基塔,那你也打回来怎么样?”雌虎凑过来指向自己左脸,“希望你一次成功。”
“算了,我没有打女人的爱好。”
我摆摆手,后脑贴在墙壁上。
“乌赫吉呐维啦呓?那你一定有爱人了,你们订婚了吗?她美丽吗?”
“我再给你讲一遍水手故事吧,这次着重那些有伤风化的部分。”
“嗫特嗫特!难道说你认为她不够美丽?还是说你爱上了别的姑娘?”
“怎么会,她永远是我最美丽的……”
屋内木桌被光打亮,一缕光束捕捉上方浮动的灰尘,我捂着脑袋起身,打出带有葡萄酒味的嗝。
门外是淅沥的水声,我对镜子抓了两下头发,用咸腥的海水洗过脸,拿起架子上的望远镜走上甲板。
这该死船上连修胡刀也找不到。
发丝飞舞,不时飘到脸前,就连衣衫也鼓动起来,灰雾般的天空尽头,我看到了那个女孩。
洁白长发像散落的雪,她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双臂撑着船栏,远眺海面的起伏。
“早上好,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走过去,刚开口就拉住脚步。
女孩转过头,用她的嘴,用她的声带,确切地发出了声音:
“咕——唧——”
我简直像是被闪电劈中,又或者是狂倾大风掀翻了船,所有海水都劈头向我浇落。
“你居然有早起早睡的好习惯。”
姜懿走来,揽过女孩肩膀离开。
“不要忘记吃早餐哦。”
我立在原地没有讲话,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那张半开半合的嘴唇。
淡淡的粉色在她唇间晕染,像一朵落入春水的桃花。
早餐依旧是无聊的罐头面包,捕鲸船队没有传来半点新消息,我拍打着自己额头,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中驱散。
可或许是因为我的力度不够,那些画面越来越细腻,就连女皇宫内能勾百根睫毛的画师也无法比拟。
朋友之妻不可欺,更何况兄弟之妻——难道我昨晚的酒还没醒。
“早上好,要来点鲜奶酪吗?”
“如果能醒酒的话。”
我从兰迪斯手里接过奶酪,上面撒有一些晶糖,在阳光下像闪烁的钻石。
“你不喜欢加糖?我可以为你换上红浆果片,野蜂蜜,或者羊乳。”
“野蜂蜜?”
我捂住脑袋,弯曲的五指深深插入发丝,几乎快抓破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