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愣了一瞬,随即那双凤眸里便猛地燃起两簇欲火,声音竟激动得有些结巴了:“是……是!朕这便抱你去!”
他说着便要俯身去亲她的唇上,素言没有躲,反而顺势转过身来,两人的唇在软榻上交叠在一处,由浅及深地纠缠起来……
这一吻吻得又长又缠绵,唇齿交缠间带着灼热的呼吸和细微的水声,待到终于分开时,一道细细的银丝从两人唇角断开……
素言的红唇微微肿起,带着剔透的水光,眼尾洇着一层薄薄的胭脂色,眸中春色潋滟,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的嗔意:“皇上……还不抱我去床上?”
“好。”皇上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他双臂一用力,将她从软榻上抱起,撩开垂落的纱幔,一步步走到里间的雕花大床前,将她轻轻放了下去……
纱帐随之落下,将两人身影笼在一片朦胧的暧昧之中……
那张紫檀雕花的大床很快便轻轻摇晃了起来,伴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一件件衣衫被从床帐里丢出来……
床帐内人影交缠,帐外的烛火被窗缝里漏进的风吹得明明灭灭……
不知何时,窗外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雨点敲打在窗棂和瓦檐上,沙沙声响了一整夜,和屋内的动静交相辉映,时急时缓,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这种事情瞒不过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他天不亮便捧着朝服,恭恭敬敬地候在了院门外。
皇上按时醒来,一夜餍足让他眉眼都舒展了,他赤裸着上半身倚在床头,一身紧实结实的肌肉线条分明,看得出是常年习武。
只是,此刻,那上面,布满了斑斑驳驳的痕迹,齿印和抓痕交错纵横,足以想见昨夜那一番缠绵该有多么激烈……
皇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唇角翘了得更高,他偏头看向枕边人,目光里满是缱绻……
她还在睡,长发散在枕上,露在锦被外的一截肩头雪白莹润,上面也点缀着几枚浅红的印记……
皇上看了一会儿,终是没能忍住,低头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又轻轻碾了一下,这才万分不舍地直起身来,推门走到院外。
他低声吩咐道:“素言不愿意让朕册封,但朕也不想让她低别人一头。”
“传朕的命令,她的一切应用,都按照皇贵妃的份例来,让内务府尽快拨足够的宫人过来,朕的私库里,凡是皇贵妃能用的,都给她送过去。”
“嗻!”李德全心里一震,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皇贵妃的份例……这可是大清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恩典,别说一个尚未册封的宫女,便是当年孝懿仁皇后,也不过是在庶妃时享了妃位的份例……
这位素言姑娘,当真是了不得啊,他丝毫不敢懈怠,将朝服交给自己那几个干儿子捧着,自己便匆匆往内务府赶去,要亲自为素言姑娘挑选宫人。
等素言从悠悠转醒时,院中已经整整齐齐地站了两排人,八名宫女,十二名太监。
宫女们手中各捧着托盘,上头依次陈列着各色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几套已经赶制好的宫装。
听到屋内传来细微的动静,为首的那名宫女便上前几步,走到门边,轻轻叩了两下:“姑娘,奴婢等人来伺候您梳洗吧。”
姑娘尚未册封,不能称娘娘,可又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享皇贵妃份例,她们便也只能以姑娘相称,不敢直呼其名讳。
“可。”
宫女们鱼贯而入,一推开内室的门,便齐齐怔了一瞬。
只见素言姑娘正从床上坐起身来,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白色的寝衣上,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清冷昳丽,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倦意,反而更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慵懒风情……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个念头,难怪皇上这般喜爱,这样的容貌气韵,在这深宫里也是头一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