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雀又委屈又生气,却还是小声抽噎着说话。
“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她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百文才得一顶,又不是白送,定一顶怎么了?!”
摊后的孟二仍然抿着嘴不说话,还皱起眉头来。
杜春雀见她似是很不耐烦的模样,只觉胸口憋着火:“店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似是想把心中的火气都发泄出来,她似倒豆子似得吐出心中多日的不满:“你们家的干发帽能治头风?能治腰痛吗?能治脖子痛,肚子痛吗?”
“自然不能!”
杜春雀扭头看向发声之人,见一身着男装的英气小娘子站在她身后,只当她也对干发帽不满之人,更有底气了。
“你们家在药铺前卖,任由着人胡乱传,若真有那头疼不已的穷苦人家听信了你们,只买头巾不看大夫,岂不是害人!”
“就是!这头巾只能干发,不能治病!”英气小娘子付宁高声喊。
杜春雀只想与店家理论,到真没想闹的多大,见付宁这样喊,忙拉住她:“这位妹妹,你且小声些。”
她虽存着气,却又不是来搅和人家生意的。
若是店家肯听劝,也是功德一件。
付宁奇道:“这店家如此,你竟不想广而告之吗?”
杜春雀虽没听过广而告之这个词,却也品出了其中的意思。
她脸颊红红的说:“我也问过人,这帽子虽不治头风脑痛,却也有些可取之处,并非一味吹嘘。只是这名号打的响亮,让许多人听信,自是让人气愤。”
又拉着付宁到一旁:“说起来惭愧,我娘便是听信之人,硬拖着不适,也非要买个帽子回去,我本也不该咄咄逼人,只那店家着实不好相与。。。。”
懂了!
这不就是讳疾忌医还被洗脑了吗!
付宁听后,安慰了起杜春雀,又与她解释道:“这女使并非傲慢之人,只她说话太直,掌柜不让她开口,她索性便不开口。你问的又是定货,她做不了主。”
杜春雀将信将疑:“你是如何得知的?”
付宁道:“我便是这家东家。”
滴滴答答。
积存在房檐上的雨水被风吹落,噼啪落在地上。
杜春雀紧握着伞柄的手指一滑,险些跌入泥里。
她脸色涨红,浑身僵硬,只觉前所未有的尴尬。
她!到底!在人前,说了些什么啊。。。。。!
付宁并不在意。
有病治病,她的干发帽只能预防生病,又不能真的治病。可无论她如何解释,都没人听她的。
如今见到一位懂道理的小娘子,她倒是很欣赏。
她拉着杜春雀的手,站到一旁,低低地与她分说其中的苦恼。
医馆街巷后,浑三和麻子脸正躲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幕。
见付宁将闹事的小娘子拉到一旁,浑三十分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骂道:“唉,真是可惜,没让这丫头闹将起来,掀了这小娘皮的摊子。”
麻子脸在旁边跃跃欲试:“哥,那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把他们的摊子给掀了?”
浑三回头瞪他:“掀什么?傻货!”
“现在人这么老多,什么都捞不着,咱们还得被人追着跑。不都说了吗?明日咱们来偷,偷,懂吗?”
如今这帽子,一顶便能卖出一百文去。只要他们偷得够多,那可不比骗钱收账来得快?
麻子脸愁道:“哥,可是。。。。。那也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