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空间里静了几秒,随嘉树看着眼前的少年,一番话,无攀附的谄媚,全然赤诚“好。”他终是开口“学籍的事,我来安排。京都我们一起去。”想着事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静室,看着那把紫云君琵琶出神许久,他为自己抚琴一曲。是从肃杀紧张到激昂悲壮的《十面埋伏》随嘉树的心跳会跟着节奏起伏,能清晰感受到战场的肃杀、厮杀的激烈。一曲毕,满心悲壮,久久不散的余音替他悲欢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京都,权力之巅,这一次,他来了放回琵琶后,脑海里闪过林见淮偏执温柔的脸,让他心口一阵抽痛。他知道,林见淮接受不了,可他别无选择,只有握起权力,才能护得住所有他想护的人。还要跟林见淮堂堂正正的求爱,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包括自己。取悦我,告诉我,什么是信任。三天后,所有的文件如约而至,工作人员刚拿着签好的文件走了,林见淮的质问随之而来。随嘉树早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动向都会精准的落在林见淮的视线里。自己的行踪,自己的通讯,甚至连小云的行踪都在林见淮的掌控之中。他不怪。这份窒息的偏执与监视,他是默许的,默许这份掌控,默许他的占有欲,默许他的强势。就像过去无数次,随嘉树沉下来的训斥,林见淮总会乖乖低头,又偏执的说“听教授的”。这双向的臣服是彼此的默契,可这份默契,在收到文件的午后被彻底击碎。开门后,是林见淮猩红的眼眸,周身的寒气与怒火头一次同时存在。“你要去京都?”林见淮声音异常冷冽,“跟容振邦做交易,当他的棋子?”“先进来。”随嘉树伸手拉他进门,被避开,林见淮此时不太平静。“小淮,先进来好吗?”随嘉树提出要求后,自顾自走进客厅,没再管站在门口不肯进来的人。终究是林见淮主动迈出下一步,他走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那些任命文件。包括云天明的学籍调动,几张纸刺痛着林见淮的心脏。拿着文件的人不断颤抖,双手覆盖在上面,还是没撕,轻蔑的扔回桌上“为什么骗我?”随嘉树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我没骗你,只是才决定不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才决定不久?”林见淮猛地上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跟他对视,偏执与痛苦交织“你的事,哪一件不该让我知道?”“你是我的人!你的人生该由我掌控!”“谁允许你去蹚那滩浑水?谁允许你跟那个男人牵扯不清?”“我不是你的附属品。”随嘉树很平静,脖子被林见淮掐的很紧,他却不害怕。不!是!附!属!品!五个字让林见淮上火,他手中在发力,双目依旧猩红,声音有了些嘶哑“教授,陪我玩过家家玩不下去了吗?不想当玩具了想当主人了吗?”林见淮手中之力在一寸寸收紧,逼得随嘉树发不出声,脸色泛白,可他没挣扎一下,这种平静的姿态让林见淮彻底暴走!“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去?”他的那只手收得更紧,眼见他呼吸渐弱,颈侧的脉搏在手中微弱跳动,终是舍不得,在他眼睫轻颤的瞬间。林见淮松了手,松得太急,随嘉树踉跄着后退,扶着桌沿剧烈咳嗽“教授,别去,和我回姑苏,我放弃林家的一切,什么也不查了,什么也不管了,我们就呆在一起,好不好。”林见淮失落的伤神,声音低下,他在做最后的请求,放弃一切求他的教授。随嘉树被掐住呼吸在离死亡很近的时刻他没有生气,没有怒火。可此时听到林见淮的放弃,让他声音情绪开始沉了下去。“跪下。”“教授,先答应我,我就跪。”早知答案,林见淮还是想多余的问一下“跪下道歉。”随嘉树重复道,语气没有丝毫退让“为你自己而道歉。”过去,只要随嘉树开口,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听训,哪怕再偏执,也会收敛锋芒。可这一次,林见淮却笑了,笑得阴冷绝望。“道歉?”“我看你是被权力冲昏了头!你以为你要当那个官,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告诉你,只有教授才能训示我,现在的你——让我反感!”随嘉树再也忍不住,扬起手就要往林见淮脸上挥去。不允许他有这种阴冷气息。然而,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林见淮死死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