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以上的推测,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但也算得上默认了。
听到这话,吴亡笑道:“第二问之后。”
“当时我就在考虑了,第二问的时候虽然问题是百香果的,但烬心也被牵扯进行了回答并且受了伤。”
“那就有些不对了,如果是我们七人对应七问,烬心已经提前回答过了,最后就会多出来一个问题,那第七问你该问谁呢?”
“两种可能,第一,你会选一个人再度进行提问,第二,你会询问我们所有人。”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代表了每个人是能够重复提问的,并非对应我们一人一问,你甚至可以逮着一个人问七次。”
“那这七问的意义在哪儿呢?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七问其实和人数无关,无论进来几个人都是问七次,并且你只说了一问一答,不可不答,不可妄语,却没说谁问谁答。”
“确实,不管是僧人还是香客,进来打坐面对您的提问,大家都只敢回答不敢多言。”
“可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情——在这禅堂打坐,没有地位尊卑之分,众人皆是修行者。”
“我又凭什么不能向你提问?”
吴亡的每一句分析都让玩家们有些愣神。
这家伙是机器人吗?
他难道面对未知异常和随时会死亡的危险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吗?
万一猜错了怎么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慧明和尚倒是认真地听完后点了点头。
目光中透露着些许羡慕地说道:“空悲住持说昨日留宿的香客中有两位颇具慧根,想来其中一位便是您吧。”
说罢,他又看向旁边打坐的小沙弥,眼神变得柔和些说道:“无生要是也能有您这般慧根该多好。”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
不,应该说是小沙弥根本就没有进入到那个互相提问的虚实禅堂当中,他至始至终都只是在这里平静的进行打坐而已。
然而吴亡却摇头道:“不需要,小无生有自己的慧根。”
说罢,他指着小沙弥说道:“你看,面对你的当面夸奖,他连一点儿情绪波动都没有,这个年龄的孩子情绪如此稳定吗?”
“实则不然,他只是没有听见而已,此时此刻他在打坐,他的心中只有修行。”
面对吴亡的话,慧明和尚一愣。
随后又仔细端详起这个他呵护关爱许久,却从未真正去观察对方修行如何的小沙弥。
因为在此之前,只觉得对方过于年幼,不忍心其遭受慈悲寺中的异常侵蚀。
所以随便用了些借口让无生独自住在菜园。
甚至有想过无生或许会吃不了这样的苦,从而决定离开慈悲寺的话也算是某种解脱吧。
却没有想到对方是真的把这一切当作考验和修行。
慧明和尚抬头看了看禅堂的窗户。
众人的目光随之望去赫然发现此刻竟已黄昏时分。
他们在那虚实的问禅中渡过了至少五六个小时!
如果小沙弥并没有进入刚才的问禅,并且他的体感时间没有出问题的话。
那就证明他是真的打坐了这么久。
并且直到此刻都还保持着完全不为外界所动的专注度。
此番境地,别说是成年人或者玩家们了,恐怕就连寺庙中的高僧都不见得有几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