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高高在上的尊者子嗣,尼亚见人类就宛如人类见蚂蚁一样。
倘若一只被你装在水杯里的蚂蚁要求和人类掰手腕的话,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恐怕也不会为之感到退缩。
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这是螳臂挡车的笑话。
在吴亡的言语攻势下,在负魅力值的影响中,更是在【众矢之的】的状态内。
尼亚不能再接受自己被人类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当然,它很清楚对于这种自负的天才,如果自己只是恼羞成怒单纯的将其杀死,并不能让对方感到后悔和痛苦。
只有在对方最骄傲的领域将其打败,才能从内心深处摧毁掉所谓的天才。
面对尼亚这般反应,似乎也在吴亡的预料之内。
他咧开嘴笑道:“我说了,我已经将诅咒从我体内祓除了,你可以先检查一下。”
“现在,我想让你再将诅咒植入我的灵魂,这一次,无需你再使用赛博永恒城的诡计。”
“不需要将诅咒数据化,我会当着你的面让诅咒消失,让你看看所谓的【永恒诅咒】是多么可笑和不堪一击。”
“如果我赢了,你要承诺绝对不会再碰花无垠和花无忧一下,否则的话你就要被驱逐出这个世界永远不得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我输了,我将自愿成为【永恒】的信徒,将我的余生都奉献在诅咒的传播上。”
“伟大的尊者子嗣,既然之前的赌博交易只是幌子,真实目的是掩人耳目诅咒全世界,那事已至此为什么不直接将其摆在台面上来呢?”
说罢,他继续挑衅般动了动自己那被白布裹着的枯木手掌。
尼亚那星河般璀璨的液态躯体映照出他现在的憔悴模样——
哪怕缠着白色的布条也能从缝隙间看见,每一根肋骨都在发黄的皮肤下清晰凸起,锁骨深陷成两个盛着阴影的碗,喉结突兀地悬在凹陷的颈窝之上随时会掉落。
腹部深深塌陷成盆地,脊柱节节凸起如念珠,肩胛骨也好似一对蜷缩的枯翼,随着呼吸缓慢地展开又合拢。
每一次呼吸还引起胸腔短暂的颤抖,如同将熄的烛火在蜡油耗尽前最后的摇曳。
花无垠的身体已经快看不出血肉之躯的姿态了。
那是一幅以骨骼为笔、薄皮为纸勾勒出的生命残卷。
然而,哪怕如此,这副风中残烛的双眸中透出的却依旧是属于天才的骄傲自负。
他依旧坚信自己会赢得这场胜利。
尼亚笑了。
它承认自己低估了这个自负的家伙。
当然,低估的不是对方的自信,而是对方作为【永恒】信徒的资质。
本来想要将【扭曲】的信徒转化为【永恒】信徒这种行为,只是两个尊者的信仰底下常见的互相恶心的手段而已。
现在尼亚是由衷地觉得这家伙太适合作为【永恒】信徒了。
他的自负和对胜利的坚定仿佛不会随着任何事物而动摇。
收下这样的信徒简直是一种享受。
啪——
那液态躯壳上涌出一根触手重重地拍在对方的手上。
击掌为誓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