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已经恼羞成怒的申亚荣妈妈打断,“你这个疯女人,还敢反过来指责我,这还有天理……”
“这位家属,不好意思,我们患者要做检查了。”一个“铁面无情”的白大褂全然不顾争吵的现状,公事公办地直接把她拉离了现场。
被一路拽着后衣领子的夏莱在下一个拐角挣开来。
“正宰…哥,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她看向面前这个和朴正贤相似脸庞的男人,心道两人不愧是亲兄弟,都有着喜欢拽她衣领的坏毛病。
他掏出手机将短信举到她面前,上面显示着夏妈妈要求做的各项检查项目,“你该不会以为阿姨夸你几句,就觉得她一下子转性了吧。”
“X光在三楼,地板上有地标,你去吧。”他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将缴费单塞到了夏莱的手里。
“那你呢?”她低头看了眼脚下那颜色各异中纵横交错的地标,有些头痛。
“我?当然是在这里休息了,今天都已经当当当…”想到这地狱般的轮值生活,朴正宰说话的尾音都不禁有些缠了起来。
“所以当当当…”但这在夏莱耳朵里听起来却是格外诡异,“正宰哥你想从医生转行为歌手了吗?”
“是连续当值三天!臭丫头,你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脚断了,脸色比我还好,快去。”
他二话不说地将她一把推走。
夏莱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他正咂巴咂巴嘴咬了一口雪糕,
第二次回来的时候他拿着手机醉心于俄罗斯方块中,
……
第N次回来的时候朴正宰已经睡了,而且是仰头长着嘴完全一副深度睡眠的样子。
夏莱喘着粗气,此刻心里的烦躁被爬上爬下的疲惫所覆盖了大半,她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走到朴正宰旁边,“喂!”
愣是喊了好几声才把他叫醒。
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怎么,都检查完了?”
“对啊,你也休息完了吧?”
朴正宰低头看了眼手表,这次倒是兴致勃勃跟她一起走进电梯,“没错,我送你去病房吧,10层。”
“好…”夏莱莫名感到有点诡异,连检查都懒得陪她做的人也会好心送她到病房?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这诡异的缘由。
“夏恩在,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背对着他们的朴正贤身体微微抖动,他伸出手再□□却,怎么也不敢拿掉罩在“尸体”面容上的白布。
夏莱真觉得这个玩笑开得不是一般的大,她刚想冲进病房里,却被朴正宰再度拽住了后衣领。
“想不想知道我这个弟弟为什么不爱在下雨天出门?”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听得夏莱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反正事成之后不要太感谢我。”
“当然,你们就此绝交了也不关我的事。”朴正宰按下作响的手机,挥了挥手消失在走廊里。
夏莱完全是无语地叹了口气,她正准备推门解释清楚这场误会,就听见屋里传来小声抽泣。
朴正贤哭了。
他哆嗦的手怎么也无法碰上那片白布,最后整个人都萎缩成了一团,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是我错了,没有及时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