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笼罩了天空,天空下烟尘与黑雾遮蔽了视线。
狂笑负手而立眺望着眼前的这座城市,尚未消退的漆黑深邃的夜幕垂在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邪恶的优雅。
他欣赏着被海星开颅后痛苦挣扎的人们惨叫的满地乱爬的甚至自残的画面,想这才应当是故事正确的发展,于是心情舒畅地感叹:“大都会真漂亮。”
放弃了正义和希望的人们,如此之弱小的生物从一开始就该被大宇宙的黑暗吞噬。偏偏有那么一群冥顽不灵的人,和整个世界逆行也想去拯救他们。
蝙蝠侠完全不在乎他天外飞来一笔的发言,只是用介于怜悯与嘲弄间的口吻说:“你会失败的。”
“哎,哎。中年蝙蝠侠都像你一样喜欢说教吗?”狂笑极具表演欲地发出了苦恼的语气声,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是个很合格的蝙蝠侠,”狂笑随意把玩着手中由风送来的一只小海星,措辞中充满了惋惜,“但愚钝上你也是众多蝙蝠侠里一骑绝尘的。”
“我自认为算是一个灵活变通的人,但如果与你相比,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并且我认为这是个好的评价。”蝙蝠侠冷冷地说,挥舞着披风用灵巧的闪身避过一枚流弹。
平稳的落地后,蝙蝠侠再次用那种冰冷的语调说道:“而你是个很不合格的蝙蝠侠,漏洞百出。”
“这样不是才更有趣的吗?我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我但你为了自己的计划一定会默不作声。”狂笑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欢快。
他心情很好,自然地脱口而出:“至于你,用道德解脱为自己辩解,用公正世界谬误来合理化自身的行为,对于恶人的无端诋毁和攻击看起来好像成了合理的事情。”
“你今天才知道名为『蝙蝠侠』的人就是这样卑劣的存在吗?”蝙蝠侠平静地嘲弄。
一段短暂到不足以完成深呼吸的沉默流逝。
狂笑把海星扔在地上,抬脚碾烂,面有难色地思索:“我很好奇你站在这样的立场上怎么还有底气和我对峙的。”
“显而易见,短期的顺利和胜利已经蒙蔽了你的眼睛,让你看不到自己的失败是必然的。”
不知有几分认真地说完后,蝙蝠侠望了一眼天空,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非也,”狂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正所谓胜负未分,一切皆有可能。而且我能肯定的是——”
狂笑做作地说出了几个古英语词,抬手脱掉自己不存在的礼帽,行默哀礼:“你的克拉克已经没有了可能。”
存在一种本源力量,是多元宇宙意志之力的胚胎。狂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宇宙之种。所有的种子都含有黑暗危机之力和秩序联结之力两种截然对立的权能,与所属世界是双向共生、互相塑造的闭环关系。
狂笑直起身,将那顶不存在的帽子重新戴回头顶:“恶之种已经开出了花,它不欢迎希望。超人是被世界憎恶仇恨的人。”
海湾里传来斯塔罗高频的嗡鸣,那声音沿着水面扩散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共振感。
蝙蝠侠看着狂笑,露出一个浅笑,模仿着对方的语气:“世界就是无数碎片拼凑起来的一桩闹剧,你要探究多元宇宙的意义一事本就毫无意义。”
不过这种把戏对于布鲁斯而言早就熟稔于心。他的靴底碾过地面一块碎裂的卵石,略带浮夸的声音充满了遗憾:“可你是如此这般轻易地就向着世界根源的黑暗投降。你就像一个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就气急败坏想要毁灭一切的孩子。”
狂笑玩味地眨眨双眼,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像是他对这场对话的预期正在被对方不断地超出。这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依然只是他的表演?
无论如何蝙蝠侠完全不在乎他的目光。也并非视而不见,只是摆出不以为意的态度。
“不愧是需要正义联盟集结才能对付的敌人,”狂笑发出了赞许的声音,“比起毁灭日,果然达克赛德才是超人真正的宿敌。”
“我是不是该去别的宇宙仔细找找有没有什么卢瑟版蝙蝠侠,玩具人版蝙蝠侠,佐德版蝙蝠侠……”狂笑用充满期望遐想的语调说着,而后又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早知道我就不干掉这只孵化期的史莱姆了,说不定有机会看到寄生魔版蝙蝠侠。”
但是狂笑说完后又马上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大多数的平行宇宙里,约书亚·艾伦都是超人最大的对手之一的寄生魔。然而这个世界里的他在经历了那场外星生物材料爆炸后,却并没有变异成吸食能量为生的怪物,而是全身重度烧伤、奄奄一息。就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