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带著爹娘背井离乡求学。
若是归程能知还好,只是如今还不知要待几个年头。
老两口一听就坐不住了,一句接著一句,不肯回去。
他们是想家里,可留么儿子一人在这里他们更不放心。
宋溪见老两口態度坚决,再说就要急眼的样子,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饭后,宋溪怕老两口又想起家里,带著老两口出门去看湖边桥上的烟火。
因著要出门,他们还带上了王牛三。
王牛三的饭他们吃前李翠翠已经给打好了,打了满满一大碗,一点没吝嗇。
她是晓得王牛三的情况的,也心疼这娃过年都没个亲人,只能打饭菜时多使点劲,压实了溢满出来。
此时的王牛三满脸喜色,能瞧出来肚皮撑出来一块,看见几人高兴的叫人。
听说几人要出门,转头就准备去拉马车,还是宋大山拉住了。
这一个没拉住呲溜一下就跑过去了,怕是话都来不及说。
宋大山道,“牛三啊,不用拉马车,咱走路。”
王牛三赶紧点头,“成,懂了,宋老爹。”
“那俺留下给你们看门。”
李翠翠不赞同,嚷道:“你这憨娃,还看啥门啊?跟咱们一块出去就成,给院门锁了不怕有鼠窃。”
“哎,听妈妈的。”王牛三摸后脑,憨笑道。
他心里也想著出去。这夜里冷,过年的日子,一人总觉得孤冷。
街道,本该是一片暗夜,此刻却亮堂堂的。
不用宋溪手里的灯笼,周围院门掛上的灯笼就足够照亮脚下的路。
一行四人,前后不一致的走著。
一路上,越靠近湖岸,行人越多。相对应,也更接近白昼。
宋家几人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景,老两口都有些吃惊,“咋这么多人。”
此时已夜深,姑苏宝带桥畔却早挤满了人。
桥身臥在寒波上,栏边掛满红灯笼,行人手里都提著灯笼。
两相辉映,人影与烛光浸在水里隨波晃出细碎的金纹。
往桥底下瞧,能清晰地看出人的几分轮廓。
宋溪带著老两口,没有挨著湖边走。而是走在人群的內侧,他们也不著急,不和人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