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孟令宜刚进门就被妈妈逮了个正着,孟玉华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姥姥在厨房洗水果,令宜有点心虚地挠了挠脸颊,“妈妈。”
孟玉华含笑地看着她身上披的外套,明显是男孩子的,冲着她招了招手,让她坐过来。
最近一周,女儿心情很好,孟玉华看在眼里。
住院的那段时间,从一开始女儿无措憔悴,到后来脸上有了笑意,慢慢的爱打扮,要把自己的刘海留起来,孟玉华就知道,女儿大概是有了喜欢的人。
每每和赵朝韵看到她哼着小曲儿卷头发化妆,有时候还会来问她们今天的衣服好不好看,孟玉华和赵朝韵都相视一笑,并不揭穿。
女儿不说,她也装作不知道。看着女儿像只准备过冬的小动物一样忙碌充实,心里总是高兴的。
她在女儿小学时候和孩子父亲离婚离得并不体面,可是女儿得到了她全部的爱,得到了姥姥姥爷的爱,她长得很好,是个可爱的孩子。
再后来,初中的一封情书,男孩儿的情意带给了她霸凌和麻烦,她开始变得沉默安静。
孟玉华总是害怕自己的人生经历影响她,她总是不敢开口去催女儿恋爱结婚,如果可以,她愿意养女儿一辈子,可她又觉得女儿少一种人生体验未免可惜。
还好,令宜没有因为她不健康的爱情而对此失望。
“妈妈。”孟令宜坐过去,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白埋进空猫盆的脑袋也抬起来,喵喵地叫了两声。
孟玉华笑道:“不去给小白拿两块三文鱼吃吗?它对着冰箱叫了一下午了,你不回来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喂它。”
原来是被小猫咪出卖了。
孟令宜看着小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冰箱里拿三文鱼,小白溜溜达达地走过去,小鼻子嗅了嗅,孟令宜被它萌到,小猫咪又有什么错呢,她把那盒切成小块的三文鱼挑出来喂小白。
“和妈妈讲讲他?”孟玉华温柔地看着女儿和小猫。
孟令宜垂着眸,任凭小白舔着手指,她沉默了一会儿,孟玉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不想和妈妈讲也没关系,妈妈不会给你压力。”
“不是的。”她摇摇头。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和你讲。”
“妈妈,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很多年。”
“他人很好,高中毕业后,我和他都考上了b大,但是后来他出国了,我们很多年没有见了,前段时间同学会见了一面,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事情很简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她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声音低柔。
在听到她高中就喜欢了的时候,孟玉华先是一愣,而后从记忆里扒拉出了一个模糊又清晰的少年身影,“是那个你高中非要和他买同一个牌子洗衣液的男孩子吗?”
孟令宜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孟玉华笑道:“我是你妈妈,怎么会不知道?”
那段时间女儿状态好了太多,刚到京州的时候令宜并不适应,她每周还会带女儿去医院复查。
她觉得自己对女儿的陪伴太少,有一回中秋假期,她下了班,带着女儿去游乐园,女儿那天特别高兴,孟玉华又惊讶又惊喜,以为终于找到了帮女儿调节情绪的方式。
但那天在游乐园,她发现女儿总是频频地去找什么人,直到在摩天轮的检票口,一个穿黑色T恤的少年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孟玉华随着女儿的目光去看,也记住了那个少年。
不是因为少年长相优越气质好。
无他,只是因为女儿的眼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欢。
那个少年和几个朋友一起,有男有女,她问令宜要不要去坐摩天轮,但令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