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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谈完,服务生过来引导她们去包厢。
江炫极其自然地跟了过去。
他走得靠后一些,目光可以将未来妻子的身影整个收拢进眼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薄毛衣,米白色,腰间的系带打成了一个复杂的花结,让它变成了一种点睛的装饰。肩背和脖颈的线条舒展挺拔,像是优雅漂亮的白天鹅。
腰也太细了。
江炫有种一只手就能握住的错觉。
“我叫江炫,火玄炫,请问你怎么称呼?”
言瑜不想理他:“我姓言。”
“嗯?哪个yan?只告诉我姓吗,还是这就是你的全名,你叫yanyan?”
“不是。”言瑜头皮发麻,视线不快地扫过去,一字一句强调,“我叫言瑜,君子必贵其言的言,怀瑾握瑜的瑜。”
骂我还要拐弯,好温柔。
江炫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好的,我记住了。”
……
下午五点多,霍极回到老家。
村门口有几个小孩在玩,疯了一样又叫又闹,看到车来也不避让,霍极不耐地按了下喇叭,小孩们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到一边。
一旁闲聊的老头老太太抬起头,看到车里坐着的男人,脸上顿时流露出难看的复杂表情,嘴唇蠕动着,直到车开走才发出声音。
“他怎么回家了?”
“他家的事谁知道。”
“哎呦,了不得,现在开个贵车就是硬气,看到我们都不知道叫一声。”
压低的声音,轻蔑贬低的语气。
他们不欢迎霍极回老家。
衣锦还乡是一种光荣,但对于他们来说,霍极的光荣是一根扎心的刺。
霍极小时候家里很苦。他爸在外打工染上赌博的毛病,输得精光还在赌,他妈实在忍不了,一个人什么也没带跑了。
老婆偷跑没有让他爸改邪归正,反而变本加厉,在某一次出去赌博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谁也说不好他到底是死了、还是被人卖了。
他爸没赌前是个聪明英俊的人,也赚到过一些钱,偏偏染上赌,好好一个家顷刻间败坏。
村里很多人说是因为他不学好、他活该,还有说到他家风水不好,被恶鬼缠上的,为此没少给霍家俩老的脸色看。
这群老头老太太自然在其中。
当年排挤针对霍家的时候还有种隐秘的快活,好像生活里所有的苦闷压抑有了发泄的地方,谁能想到霍极还能再发达起来呢?
他们丝毫分享不到他成功的好处,也不能停止更加尖酸的嫉妒和愤恨。
过了一会,一个老头说:“哼,有钱有什么用?再有钱,不还是娶了个男的当老婆,蛋都下不出来,以后没儿子,他们家香火都得断。”
……
穿过村口,又绕了七八个弯,黑车终于停下。
“总算到家了!”
坐在家门口等着的两个老人满脸喜气地迎上去:“开车回来累不累?吃过饭没,要不要吃点?”
老家晚饭吃得晚,这会还没到做饭的时候。霍老头转头:“你去做点饭。”
“嗳,嗳。”霍奶奶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孙子,正要转身,被霍极阻止。
“不用,我在路上吃过了。”
霍极推门下车,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拎下一堆补品茶叶饼干。霍老头探头看了眼:“回家也给我带点好烟好酒啊。”
“你年纪大了,不适合抽烟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