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但理智和责任逼迫他们强压下去,死死盯着传回的画面。
“怎么回事?!那些怪物……终于要开始清场了吗?”
“是人类……触怒了它们,还是它们玩腻了这场‘圈养’的游戏?”
这是最坏的猜想,也是萦绕在所有知情者心头最大的梦魇——这些拥有着无法理解力量的灾害生物,是否决定终结人类的苟延残喘?
全球所有尚存建制、还在为生存而挣扎的组织,其最高决策层的目光,此刻都死死聚焦在了这片刚刚发生异变的禁地之上。
一种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笼罩了整个世界。
这是压在所有人心头的梦魇——那些能够颠覆物理规则的灾害生物,是否终于要将人类最后的苟延残喘也一并终结?
从北美“方舟”到欧洲“壁垒”,再到亚洲“共通盟”,全球残存的建制组织都在疯狂运转。数据、影像、推测,一切信息被不断分析、提纯,最终汇向人类联合建立的对灾壁垒——“希望会”。
指挥中心的屏幕上,正定格着那片被称为“终末禁地”的区域。
原本死寂的灰色雾海中,此刻正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紫色纹路,如同某种活物的血管在不祥地搏动。
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一张张紧绷却未显慌乱的脸。
在这里,来自各国最顶尖的专业人员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将全球传回的怪物行为数据与禁地能量波动图谱进行疯狂比对。
红色的分析报告一页页弹出,又被瞬间同步至各级指挥终端。
然而,令所有人感到无力和费解的是——那引起异变的源头,那个悬于灰雾之上的“投影”,他们竟束手无策。
“频谱仪、引力探测器、量子成像仪……所有设备全试过了!”
通讯器里传来研究员压抑的低吼,伴随着一拳砸向控制台的闷响,
“那东西就是个‘虚影’!我们抓不到任何能量轨迹,除了眼睛能看见、耳朵能听到……它简首像是全人类集体产生的幻觉!”
无人回应这句近乎失控的抱怨。希望会的技术主管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空白的数据栏,眉头紧锁。
自禁地异变开始,所有关于“投影”的仪器记录均为空白。
唯一的线索,竟是依靠现场目击者零碎的记忆,由画师手绘复原出的城市轮廓。
当那幅素描被传至主屏幕时,整个指挥室骤然陷入死寂。
画中错落的和式建筑、街角悬挂“弓道部”木牌的旧校舍、河边那座标志性的石拱桥……竟与天幕视频中一闪而过的“冬木市”惊人地一致。
甚至连巷口那棵歪脖子樱花树的枝桠走向,都分毫不差。
所有科技手段都无法捕捉的存在,竟通过最原始的人类记忆与画笔,显露出了真容。
亚洲总指挥官陆沉的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案,他的目光在主屏幕的素描与侧屏仍在播放的天幕视频之间游移。
“冬木市……”他低声自语,眸色深沉如夜。
一个冰冷而惊人的猜测在他心中逐渐成型——天幕播放的内容,难道正在渗入我们的现实?
“真是可笑啊,这种魔术师之间的战争,倒要我这个魔术师杀手来掺一脚,你说对吗,舞弥?”
光幕中,一个充满沧桑感的忧郁男声在夜色里响起。
卫宫切嗣侧过脸,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底藏着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冷硬,却在提到“魔术师”时掠过一丝讥诮。
月光突然被挡住半分,房间另一侧的身影动了——黑色衬衫束在西裤里,短发利落得像刀削,明明是男装打扮,眼尾却缀着几分冷艳,正是久宇舞弥。
她没接话,只抬手将一枚银色手枪别回腰后,金属冷光在月光下闪了闪,动作间透着常年游走危险边缘的利落。
下一秒,光幕画面骤然切换。潮湿的石壁、昏沉的烛火,庄园地下室的空气里仿佛都飘着尘埃的味道。
圆形法阵的红色纹路在地面蜿蜒,像凝固的血,三道身影笔首立着。
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抬手时,手背的令咒在昏暗中泛着淡金光泽,优雅声线撞在石壁上:“你右手上的花纹,是圣杯选中的证明——驭统从者的令咒,绮礼。”
“各个时代的英雄苏醒于现代,争夺圣杯,这就是圣杯战争。”远坂时臣往前走了步,红色西装的领口衬得他面色愈发沉定,